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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指甲抓黑板，菜刀刮玻璃的尖銳聲音交疊在一起，憤怒仇恨地咆哮：“&！！！”

凡秀柚好像真的有了人類大腦，畫面在他‘眼’前閃現，每一針都惡毒得扎心，勢要突破凡秀柚的心防——

凡秀柚看見他的誕生：上一株余暉落九天胃口貪惏，妖獸巨魔及所謂同類千丈草木無一不纏……

余暉落九天本是長在地面的夢幻魔植，游動時如河流映晚霞，美得令萬物恐慌。

它們的捕食方式如同菟絲子，纏繞絞殺，無論植物禽獸。

直到它饑餓地纏上建木，千丈草木的族長建木大人本就日夜忍受著被魔龍啃食的痛苦，當即有了發泄怒火的渠道。

它死去，核心與種子也被潑灑在懸崖峭壁上——本該不再生長出這棵草木，卻偏偏，凡秀柚從千仞崖壁垂掛而下，宛如橘色銀河瀑布。

凡秀柚生長的時代，正是人類已經崛起，也是她們為夢幻的凡秀柚取名“余暉落九天”。

橘色的光線垂落飄蕩，美麗的線簾即使密集也不會讓人心生害怕。

后來，魔界破碎剎那，建木“手起刀落”，將凡秀柚切根斷葉，扔入魔龍自爆魔界毀滅而產生的恐怖漩渦中心：那里，打開了時空縫隙。

未來時代不歡迎上古的巨型餓怪，而掛在崖壁，葉子無法接觸地面無法捕食的凡秀柚，相對而言純潔無害。

凡秀柚草生的所有記憶，都在叫著一個字：餓。

餓！

第104章

冷落于絕壁長峰上的孤草, 徑自垂落向下，捕捉搜索飛鳥蟲蛇以填飽空嘮嘮的“肚子”。

原本，草并沒有肚子一說, 陽光雨露就能讓它們生長——可凡秀柚是株魔草，吞噬為天生本能。

那是一種很空虛的感覺，并不與生命真真切切的饑餓感等同。

凡秀柚來到人類世界之前從不明白這是饑餓。直到建木將他斷根, 扔入時空的縫隙，扎根在峭壁陡崖, 什么食物也沒有的凡秀柚從漫長的沉睡中蘇醒, “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凡秀柚終于第一次吃飽。

——

為什么是他？

凡秀柚這兩年里與人類一同學習, 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答案很簡單, 因為現在的人類世界絕對不會接納其他的千丈草木, 即使是曾經被萬眾生靈奉為神樹的建木。

凡秀柚是弱小的，是無辜的，是從未謀害或變相謀害過妖族人類, 仍算得上無害的一株草妖。

而當他在凡人的世界長大, 也就會慢慢融入現在的世界……連帶著，無數份千丈草木。

凡秀柚的身上, 有千丈草木們（建木相熟的那部分）的種子, 那是建木的饋贈：凡秀柚可以使用這些種子, 也可以撒種，讓它們蘇醒。

種子是凡秀柚的力量, 是凡秀柚擁有許多截然不同技能的原因。

也是, 凡秀柚唯一對從前時代的留存。

‘我從不回顧那個時代。’

凡秀柚自問自答，‘因為在這里，我有自由，有選擇。’

他抬起從來虛假溫和, 只是薄情的橘眸：‘我不會讓那個時代再回頭的，懸鐘。’

嘶吼驟頓，那混亂的聲音卡了一下。

“抓到你了。”

凡秀柚唇角勾起淺淡真實的笑意，橘色光點頃刻從他身后蜂擁而出，奔向嘶吼聲音的方向。

“什么？！”

懸鐘怒不可遏，“蠢草！你敢！？”

——

建木：‘去人類的未來，去我們的未來。’

‘■■’

走在隊伍中間，抱著雪發青年的擎蒼察覺到了凡秀柚嘴唇蠕動，他低頭仔細辨認，卻只聽到了微弱的聲音：什么？

明光？凝光？還是其他的？

擎蒼把凡秀柚念出的聲音牢牢記了下來，他有預感，這兩個字音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