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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紛紛揚起長鞭,卷住飛來細刃,狠厲擲出,向正在糾纏交戰的一男一女中間襲去!
女子頭也不回,只抬起手來,用力一握。那拋擲過去的細刃便迅速回到主人身邊,即刻被牢牢控住!
已經被揍得單膝跪地,一手撐伏的男人則猛地抬頭,雙眸緊盯細刃不動。眸中紫電閃過,他凝視著鋒利尖刃,它也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在半空中凝滯定住,顫動幾瞬后乓當落地。
凡秀柚幽幽吐出一氣,似乎惋惜。
“誰!”
景暄控住細刃,眸光向凡秀柚兇戾看來!很快,她茫然不解地移開目光。在她看來,弱小無助又老實的柳樹是不可能成精的。
至于凡秀柚?
那只是柳樹下的一棵草啊!
能做得了什么壞事?
景暄的目光又移回了擎蒼身上,激昂洶涌的情緒被打斷,但不代表殺意也被空置。
她的聲音冷靜,已經在心底對擎蒼下了判決書,冷酷宣判:“殺了你。”
尖刀齊落,如暴雨直墜!
凡秀柚手撫額頭,不忍直視。
身后,女生們嘰嘰喳喳,一起歌唱:“擎蒼又輸了!”
“抬擔架來!”
“手術室打開,準備好接人啦!”
“別看戲了,來活啦~”
一群白鴿呼啦啦地飛來,端起一只凄慘墜地,血淋淋的蒼鷹,飛向白茫茫的空間。
麻雀站在樹蔭里瞧熱鬧,嬉笑蒼鷹被猛虎毆得瀕死。樹干上的蟬鳴響了又歇,歇了又響。
“嗡!”
電流聲炸響在腦海,瘋狂鳴叫。尖銳到極點時驟然安靜,女人眼前一黑,身形軟倒。
在暈倒過去之前,景暄眼球仍死死地盯住擎蒼,眼里是不愿屈服的憤怒殺意。
不可以成為獵物……
玻璃墻被打開,醫生護士們又飛了出來。
單膝跪地,瘋狂喘氣的擎蒼今天也一如既往凄凄慘慘。滿身傷痕與血洞讓擎蒼站也站不起來,但他婉拒了護士把他抬上擔架。
擎蒼半趴在地上歇息許久,才抬起腦袋看向仍舊不動如山,漠然旁觀的凡秀柚。
安靜的雪發青年對上擎蒼視線,極致仿人的精致偶面緩緩拉出模擬人類的關心溫和:“需要幫忙嗎?”
那雙橘眸明亮如燈,溫暖如霞。
凡秀柚看見擎蒼艱難地點了點頭,仰頭看他的眼睛堅持不懈,他輕輕彈舌發出嘖聲。
男人眼睫止不住抖動,一顆顆污濁血水滴落在地面。那混著汗水的血液模糊不清,讓人無法確定里面是否含有淚水。
凡秀柚還是站起了身,一身淡青色的中式衣衫,暗色淺隱的柳枝與文字交映。修長的身形籠在輕薄衣物下,平靜筆直地向擎蒼走來。
青年雪白的睫毛低垂,遮了一半明眸,情緒看不真切。凡秀柚伸手,指尖的粉很健康,不染塵埃。
擎蒼狠狠握住那只手,手背血管突出,攀在手臂上蜿蜒起伏。灰塵、血汗、涼意,猝不及防對雪白無塵的青年發動了“攻擊”。
凡秀柚很干凈,但現在,他被他弄臟了。
凡秀柚皺著眉頭,不滿嘟噥:“這里有這么多醫生護士……”
擎蒼用力站起,撲在凡秀柚身上。血色的手掌印在長衫腰際,握住那一把瘦骨。
他俯頭壓在凡秀柚頸窩,雪白青年干凈整潔的長衫上,現在全是擎蒼的痕跡。
擎蒼窩在凡秀柚頸側,聲音沙啞得虛弱,他居然說,“男女授受不親。”
凡秀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看來今天被打的力度不夠,現在還有力氣說這些有的沒的。”凡秀柚冷哼,“就應該讓景暄把你打得力竭,直接暈過去。”
要知道這家伙前幾天可都是那些醫生護士抬著擔架帶走的,凡秀柚可一把手都沒有扶過。
擎蒼半邊身子都靠在凡秀柚的身上,被凡秀柚既托又拖著,向手術室的方向慢慢移動。擎蒼抱著他男朋友·凡同學的腰,腦袋牢牢固定在凡秀柚肩膀上:“不要她們,就要你扶。”
凡秀柚用腳后跟踢了下擎蒼的鞋子前端。他力氣用得不大,都沒有碰到腳趾,但是男人已經唉唉痛叫起來:“好痛好痛!”
“凡同學你好狠的心啊!”
有路過的護士聽到,本能地看了過來。
凡秀柚深覺丟臉,給了擎蒼一手肘:“閉嘴吧你。”
胸膛上到處是傷,凡秀柚的肘擊正中靶心。擎蒼忍不住弓了下腰,剎那冷汗涔涔。這回真的痛了,他反而不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