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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身體毫不相干,沒有任何聯系,自顧自忙得熱火朝天。
金毛混血的西式型男硬漢輕輕松松踹斷毒販腿骨,拎著人舉重若輕,還沒有拎個沙包困難。黃棕色頭毛的燕駘一看就是正裔華民,還是刻板映像里的書呆子卷王,學習能力多過于社交處事。
現在因為長久時間工作,還有些不會打理自己的邋里邋遢。燕駘哭喪著臉一聲聲嘰里咕嚕,“不想加班不想加班不想加班……”重復著念經。
華爾區緊繃得像是快要斷掉的線,孟康從來梟雄毒夫。“寧教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錯殺一百也不可有漏網之魚。”
華爾區下水道都被翻了個遍,黑邦成員上天入地,抓出顆顆掉落的腦袋。
殘忍窒息的酷寒里,溫暖沉睡的凡秀柚進入夢鄉。一幕幕畫面閃移,凡秀柚看見了孟康的一生。
掠過、掠過、還是掠過,凡秀柚抓住他想要的信息。細長柔軟的頭發絲斷裂,雪白發絲在枕上逐漸透明,攝像頭未曾記錄到它輕飄飄墜落。
剎那潰散出無數難以察覺的小點點,它們不隨風,也飛了起來。而后,小點點熟門熟路順著幾近于無的空隙離開這封閉的囚籠。
一座座密室精美絕倫,裝飾出空洞的背景。它們或許是孟康對凡秀柚未來的安排,也或許是用于記錄從前某些美好畫面。
小點點路過,無聲無息。
它們飛起來的速度比追風的鳥兒。如果有人察覺它們的存在,就會發現此時此刻,小點點正在走孟康曾經使用的通道。
但小點點飛過,更多的小點點聚集。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追逐而上,與發絲所分裂的白點聚集。
地宮實驗室之外,巫馬遼曾到達的地方已經轉移。時間短暫,還有一些沒有移動的大東西擱置到了更深處。
壯碩如熊的彪頭大漢站立在實驗室外,沒有指令,沒有通知,實驗室的門依然為他打開。“人臉識別已通過、虹膜識別已通過、異能識別已通過……孟總,歡迎您的到來。”
實驗室里的白大褂們驚詫莫名,但又沒有特別奇怪。孟康是個多疑的男人,有時也會突然視察。研究員汗毛立起來,急急忙忙跑到孟總身邊,焦急開口:“孟總!實驗室已經提取到了神獸血液——”
研究員筆直地暈倒在地,他還沒明白發生什么,其他研究員本能地要按響警鈴通報意外,卻已經紛紛倒地。
明明有著黑熊般壯碩身形,這位孟總卻靈活得像是林中野狐,亦或輕盈迅疾的貓咪。
黑黝黝的眼眸沉靜漠然,一瞬間細沙解離,滿天細微明星。橘色小點點們歡快亮了亮,又恢復為黯淡無光的微塵。它們鉆進殺毒滅菌嚴防死守的禁室,高大寬闊的空間顯現。
無數沉重的鎖鏈從多個方向連接,巨大的神獸通體金色流光。祂的四肢與鹿角皆是鐐銬,禁室六面皆為繁雜恐怖的法陣。鎮壓+禁錮、封印+削弱……
一重不夠再上一重,還有結界、高壓電鎖鏈與地下幾噸炸彈。
神獸遠比凡秀柚模擬出唬人的精致高潔神圣,貴不可攀。即使是虛弱無力而閉目,也給人一種不愿看世間苦難的悲憫寬宥。
這是一頭黑得五彩斑斕,毛如鴉羽,身高五丈的玄鹿。祂有暗金色的樹狀角,其上垂掛了條宇宙星河,正緩緩流淌。“作為福澤四方的祥瑞,悲天憫人的神獸,你有想過被囚禁取血的今日嗎?”
聽到熟悉的諷刺話語,望山艱難睜開眼。暗金色的神獸眨動長睫,似乎有著包容萬物的溫柔和藹。“別在那扯犢子瞎比比!趕緊幫我解開!”
地地道道的粗糙東北話破壞性極強,凡秀柚一腳踩在神獸蹄子上。明明只有一米八,連神獸零頭都沒有,此刻挑眉間露出的傲慢冷笑,卻氣勢磅礴。“求我啊。”
被十幾根鎖鏈栓得動彈不得的神獸露出死魚眼,祂艱難低下腦袋找準那棵小草,張嘴就要啃。“求你是不可能的,你不救我我就把你頭發啃光!”
凡秀柚冷呵。“你怎么會覺得我是真身過來?蠢到這種地步,也不怪你救只小貓把自己搭上了。”
望山干脆直接地張開巨口,一口吞掉比比個不停的小不點兒。“呼。”望山面無表情吐出一口空氣,果然來的是分身。“膽小鬼,不敢來就直接說。”
凡秀柚的身影倏地從地面閃現,停滯在半空中與望山對視。哪怕望山被迫跪坐在地,也是個龐然大物。“沒用的廢物,把自己當添頭送別人家。”
望山呼哧呼哧噴出滾滾火焰,燒得凡秀柚身影斷斷續續。“我瞅你這小草也不咋滴,救不了你趕緊走吧,誰稀罕你啊!”
凡秀柚踩上望山的鼻梁,大傻狍子頓時斗雞眼兒了。凡秀柚一步步逼近,有種整個人都要鉆進望山眼球的架勢。嚇得望山連忙叫停!
望山可知道,這破小草本體跟個刺猬似的。如果凡秀柚真的鉆進祂眼睛里面,還不得把祂戳瞎?“行了行了,俺求你,俺求你行了吧。”
凡秀柚哼笑,停住腳步伸出手臂。無數小點點飄起來,像是柔光沒入望山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