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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凡秀柚眉梢松了松,那星繼續慫恿著:“試一把,咱們不虧就當解壓;不試,國內可沒有光明正大對人甩槍子的解壓方式了哦。”
那星自然指的是游戲之外,這種囂張放肆,不將律法放在眼里盡情釋放惡意,“殺人”的機會。
那星的話確實把凡秀柚小小地說動了。這種不僅踐踏生死,也腳踩律法的法外狂徒行為,向來深受追捧。完全在用生命詮釋紙醉金迷,頂層欲/望。
往前是萬丈深淵,往后是無害乖巧。
凡秀柚幽幽看著那星,“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我真的不會打槍。”不是高臺上表演者虛假的不會,而是只在游戲里拿過一下槍,隨手就放了的陌生。
“那不更有趣了嗎?”那星哈哈笑著,精神狀態幾乎癲狂,“眾目睽睽你謀殺親夫。”一下子就從無害的蜜桃雪山變成滿是尖刺的黑桃皇后。
那星按著凡秀柚站在高臺,伸手將人緊緊摟住,“我要是死了,就變成厲鬼拖你下地獄,一起守著奈何橋。”
凡秀柚聽得無語,他拒絕:“不要。我眼力還可以,你死不了。”
那星就親親凡秀柚臉頰,“太好了,寶貝兒真棒。”
他的眼底是對人命的不在乎與蔑視,“如果害怕就對著天空和人群發射,別傷到自己。”與走來笑瞇瞇遞給凡秀柚手槍的主持人一模一樣。
凡秀柚不在乎,他以完全生手的姿態檢查了手槍,對面的那星已經綁上木板。“準備好了嗎親愛的?對準你的男朋友,開槍!”
人群看出了凡秀柚對于手槍的陌生,他們發出惋惜聲音,爭先恐后在凡秀柚和那星輸掉的位置投注。
那星手掌在結實牢固的攀登繩索里活動兩下,抬眸看著凡秀柚,露出燦爛巨大的笑:“寶貝兒!別怕。”
“好感動啊!明明他才是被綁在木板上的人,將要面臨死亡,卻對他的愛人說別害怕,這絕對是真愛!”
“如果是真愛,那絕不會為了區區兩千萬來參加這種比賽!萬一失誤,愛人將會死在自己手中,多么可怕!”
“他一定在顫抖,要對自己愛人下狠手,需要非常強大的意志力……”
凡秀柚將手槍瞄準那星,毫不猶疑,子彈飛出。與其他人再三躊躇試探開槍不同,凡秀柚的槍聲一個接著一個,冰冷殘酷。
接二連三的槍聲過后,主持人下巴都拉長了不敢置信。而厚厚的木板上,更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那懸吊幾百上千斤貨物都不會斷裂的攀登繩索,不知什么時候只剩下空空蕩蕩的幾截兒!而被綁在木板上,本該動彈不得的那星失去蹤跡!
直到眾人定睛一看,才從地面上看到一個躺平的人影。那星是什么時候掙脫了繩子,一出溜滑去地面的?!
沒人知道。
現在,背上臟兮兮的粉毛混混嘚瑟起身,撣撣身上飛灰,大搖大擺走到了凡秀柚身邊。那星長臂一攬,看著主持人挑眉。“嘿老登!還不給老子打錢?”
主持人木著臉,“真是出乎人意料……”一個有殺手的狠辣果決,一個身手迅疾勇氣過人。“還請兩位跟著咱們的工作人員到三樓,那里會有專人接待。”
那星挎好兄弟似的把凡秀柚拐走,“寶貝兒真棒,咱們晚餐的錢一下子就有了。”
凡秀柚慢慢眨眼,被后坐力震得發麻的手放在身后。“你沒錢了?”
那星絲毫不以為意,“別擔心。只是前幾天想要買點兒昂貴的小東西,稍沒注意就花完了。”
凡秀柚抓握了下發抖的手,與那星一起越過高臺去了三樓。聞言,凡秀柚裝作貼心男友,“沒有錢可以暫時花我的。”
那星抓住凡秀柚,狠狠捏了把人柔軟的腮幫子,又揉搓開那深紅的指印。“說什么混賬話。是老子要和你交朋友,自然得花老子的錢。”
“你的錢是你的錢,自個用吧。”
凡秀柚停住腳步,被那星按著坐在三樓廳中沙發,“在這兒等等老子,別怕。”
那星拍了拍凡秀柚的衣服。為了帶凡秀柚出來看黑街表演,他特意購置了兩件防彈衣。
凡秀柚身前很快上了一堆水果熱茶,肌肉流暢的迎賓女性笑意盈盈,卻把凡秀柚看住了,哪里也不能去。
凡秀柚慢慢喝起茶,腦海中,那星正在做的事情如同電影實時播放。只見那星幾招摁住那個想要反悔的人,掏出一支槍抵住他的腦門。
粉毛混混在黑街如魚得水,哪怕身后全是舉起槍對準他的人,也沒有任何害怕。他把人控制在自己身前,對其他人說了一句話,“在黑邦,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這么搞吧?”
那星講的是方言,本該難以理解,可黑街人一個激靈,還真不敢有什么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