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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wù)員端著菜一連串走進(jìn)來，把盤子酒水放上眼睛小圓桌，附贈黑紅的一支玫瑰花。

凡秀柚聽不懂這群外國人的祝福，只在最后微笑點(diǎn)頭。擎蒼笑了笑，出手闊綽，大方給了一疊小費(fèi)。

彬彬有禮的男人用莫里斯國語言回了一串話，有凡秀柚看見服務(wù)員感動無比的神情，微妙地察覺到一點(diǎn)不對。

有種即將要被暗算的感覺。

凡秀柚看著離開的服務(wù)員蹙眉，瞇著眼睛打量擎蒼，“你剛剛對她們說了什么？”

擎蒼拿起刀叉切開紅艷明顯的牛排，對凡秀柚挑眉，“恩愛情侶如果有更多見證人，會可信度高些。”

凡秀柚冷漠臉：“我們拿的劇本并不是恩愛情侶。”

擎蒼：“沒關(guān)系，短暫恩愛也是恩愛。”

去而復(fù)還的服務(wù)員·們已經(jīng)變成了訓(xùn)練有素的樂隊(duì)，還有人搬來了鋼琴。

凡秀柚聽著悠揚(yáng)的琴音，低頭看著自己盤子，黑暗料理般的能量菜葉與粉末，本來就不怎么高的食欲越發(fā)減弱。

“親愛的，你故意氣我嗎？”

擎蒼切開牛排，塞了一塊血絲明顯的肉進(jìn)嘴。沉默半秒，而后才道：“當(dāng)然不是故意氣你，我的寶貝。這是一場驚喜的表演，我希望你能喜歡。”

“茹毛飲血。”凡秀柚評價了下擎蒼的行為，塞了口發(fā)苦發(fā)澀的菜葉，同樣也沉默了半秒。

擎蒼從容反擊：“異食怪癖。”

凡秀柚不滿地用腳踢了一下擎蒼，擎蒼條件反射抬腿回?fù)簟７残汨植铧c(diǎn)被擎蒼一腳踩住，還好縮得夠快。

他怒目而視，瞪了擎蒼一眼。桌子底下也沒有閑著，抬腿就踹，想踢擎蒼的座椅。

擎蒼兩腿交疊，把一只外來者壓制在中間，還伸手握住了肉多飽滿的小腿肚。

凡秀柚微愣，他感覺擎蒼捏了捏。

力氣不大，有點(diǎn)癢。凡秀柚縮了縮小腿，被擎蒼抓著，抽不回來。

擎蒼隔著褲子揉了揉那長團(tuán)的軟肉，凡秀柚有點(diǎn)緊繃，肉沒剛才軟和好捏了。“你不喜歡能量菜？”

凡秀柚總算抽回了腿，那癢癢的感覺很快消散。聽擎蒼問話，他反問：“你不喜歡牛排？”

擎蒼點(diǎn)頭，“當(dāng)然。我從前并沒有吃生食的習(xí)慣。”而眼前這塊牛排，是鮮嫩多汁的三分熟。

凡秀柚抬手把擎蒼的牛排端了過來，能量菜推過去。“我以前也從未有過吃苦菜葉的習(xí)慣。”

擎蒼又抽了濕巾擦擦手，對凡秀柚換菜的做法沒有阻止。“很好，現(xiàn)在茹毛飲血的人是你了。”

凡秀柚微頓，剛瞇著眼捏緊小刀，就聽見擎蒼聲音帶笑，“而我，則是異食怪癖。”

凡秀柚輕嗤。隔著黑紅頹靡的玫瑰，他聲音懶洋洋的，“這說明一件事，不要亂說話，回旋鏢會扎到自己。”

擎蒼贊同。

干巴枯皺的能量菜入口感覺好比書頁紙張，但擎蒼神色坦然，好似那不是什么黑暗料理，而是美味佳肴。

凡秀柚可憐他吞咽干澀，喚來服務(wù)員給兩個人倒了紅酒。

濕潤的三分熟牛排已經(jīng)切割完美，凡秀柚并不覺得直接享受擎蒼辛勞有何不對。叉子戳了一塊，血肉的滋味確實(shí)美妙。

凡秀柚慢慢咀嚼，眼珠一轉(zhuǎn)不轉(zhuǎn)，定定凝視著擎蒼。他現(xiàn)在，像極了一顆心全失魂落魄丟掉的癡心人，悠悠看著心上人，才能入口即是美味。

盛情繾綣的狐貍眼火熱，直勾勾地似乎傾注一生愛意。

只有對面的擎蒼意識得到，這不是深情款款的喜愛，而是對食物的覬覦之心，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貪婪。

同樣，擎蒼吞咽著干巴枯皺的菜葉，也思念凡秀柚血液流淌在喉舌時，那濕潤溫軟，香甜美妙的滋味。

那一瞬間的美好，像貪吃熊得到蜂蜜，像螞蟻嘗到糖水。

擎蒼也不由自主，緊緊盯著凡秀柚。在對面香噴噴美滋滋的襯托下，盤子里早就習(xí)慣的能量菜變得越來越香甜可口。

頹艷的黑紅玫瑰在兩人目光里，仿佛即將燃燒。

“咔嚓。”

一張照片定格住此刻的深情對視，一眼萬年。

“銷毀了吧。”凡秀柚看著那張服務(wù)員精心拍攝的照片，里面人影對視，看起來就是情深意重恩愛眷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