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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看著終于昏睡過去的鄭增,撇撇嘴,抬著手機給爛醉如泥的人拍了張照片,發給另一個姓鄭的。
——消息一看就是鄭堰秘書回復:辛苦您照顧二少,還請再稍等片刻,鄭家的保姆就會趕到。
隨之而來的還有六位數的辛苦費,朋友嘖了一聲,輕斥:小氣吧啦。
不過,有錢總比沒有好。
反正他們這群跟在鄭增屁股后面的,不就是為了這點施舍和打賞嘛。
所以為了錢,他們也不會離開鄭增。不像那個叫秀秀的……鄭家二少的第一次談男朋友,第一次這么深切真摯地投入感情。
他們都以為那人是為了錢來的。畢竟凡秀柚在鄭增身邊,從不拒絕鄭增的金錢和好意。
三個多月,鄭二少就在凡秀柚身上花了兩三千萬,看得他們眼饞得不行。但居然就這么分手了?
朋友篤定:這絕對是欲情故縱的把戲!
他輕蔑而不屑地想,由奢入儉難。要不了多久,那學生就得眼巴巴回頭。
凡秀柚突然打了個噴嚏。
臉側編的小辮子輕輕晃動,發尾掃過白皙的脖頸。深紅色的紅痕小心繞過動脈,在下巴、喉結等處嘬咬,留下了無數瑰麗花瓣。
“感冒了?”凡秀柚沉思。他是妖,對氣溫沒有那么敏感,不過捏出來的人類身體相較妖身自然脆弱得不行。
從衣柜里提出件有著白色毛領的外套,凡秀柚披在身上,繼續照顧他精心孕育的種子。
習以為常,依然沒有一顆發芽。
而周邊沒有那么仔細照顧的復蘇上古植物,已經美滋滋地在溫室里伸腰。
“……長度6.7cm……”凡秀柚記錄了一下數據。這棵有著藍白色羽狀復葉的植物毫不講究,身上還長著如同鱗片的雨滴形反光物質。
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光滑的菌類。
以前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凡秀柚把它命名為:藍光鏡。
對此,屈清政十分捧場:方便記憶,形象確切,非常好聽的名字。
藍光鏡當然不是它的學名,后面墜著一串尾巴。凡秀柚懶得記憶,畢竟東西是他種出來的,自然是他說了算。
凡秀柚養的植物不止藍光鏡,目前只有它長出來了一截苗兒。而這,就足以讓凡秀柚笑傲學院,成為上古生物系第一人。
“啊啊啊爸爸救救!到底怎么養出來的啊!我的根本長不出來啊qaq”
“柚子學弟!你,是我的神!求求神救救我的苗嗚嗚嗚!它才三毫米,就又要離我而去了!”
“不要啊!我不要掛科啊!”
看著同系學姐學妹、學長學弟們鬼哭狼嚎的模樣,凡秀柚嘴角的弧度越發溫和可親:“大家別著急,我一個個看。”
巨大的溫室里,凡秀柚所在的地方擠滿了上古生物系的學子。他們把容貌俊雅的青年團團圍住,眼巴巴看著他的樣子像極了嗷嗷待哺的小獸。
凡秀柚走一步,他們跟一步。一群人如亦步亦趨的小鴨子,跟在他們全能可靠的“母親”身后。
嘎嘎嘎,一個人提出的問題解決了,馬上就是下一個人。他們通通不介意身份,不論年齡大小學歷高低,全都屁顛屁顛跟著凡秀柚問個不停。
凡秀柚哪里有時間想起鄭增?
畢竟,對于上古生物系的學子而言,在上古生物系學習的四年,是他們八年人生中最難以忘懷,意義深刻的十二年。
一入上古終似海,從此畢業是浮云。
12023屆的凡秀柚不僅有22屆和24屆的前輩后輩,還有13屆甚至03屆的釘子戶學長。
“活啦!活啦!我活啦!”
凡秀柚拯救了那三毫米的微小苗苗,學長頓時喜極而泣,終于看到了畢業的希望。
他圍著那小盆,又哭又笑地蹦跶。
“二十年啊!你知道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年嗎?我在這破學校里呆了二十多年了!啊!都瘋啦!”
上古復蘇是個難題。
凡秀柚笑著,看身邊的人群為學長歡呼,為他歡呼,神色里的溫柔真切清甜。再難,也有人要堅持。
“學長畢業后有什么打算呢?”
歡笑后,很快人群又擁簇著凡秀柚去解決下一個問題。落在后面學妹好奇戳了戳完全頹廢大叔做派的學長,問道。
學長想也不想,回答:“當然是留校讀研究生。”
學妹驚訝:“可你不是已經在學校呆了二十一年了?”
學長看著都能做他女兒了的學妹,嘆氣,“是啊,二十一年學校里都千變萬化,學校外得變化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