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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傾宇:“……”
他一臉懵逼狀地看著李岳寧,完全不明白李岳寧在講些什么。
“我去收拾那老物,你回去叫醒那只刺猬,好歹有個照應。”說著,李岳寧抓住趙傾宇的手臂將他往門口拉,自己則擠到窗邊,用另一只手將窗戶向上拉起。
“你是說車頂上有東西,而且目標是我?”趙傾宇回過神后,努力從對方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有用的信息。
“快走。”
“哦!”趙傾宇雖然不喜歡李岳寧這種簡短得跟命令一樣的對話方式,可也明白狀況緊急還是退避為好,畢竟自己連“聽”出點動靜都做不到。
他打開門剛要出去,卻又被李岳寧拉住了。
“怎么了?”趙傾宇不解地回頭問道。
李岳寧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將一只手指放進嘴里含了一下,接著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將手指上的液體抹在其額頭上。
趙傾宇反應過來后,下意識地罵了一句“臥槽”,便伸出手想要抹掉額頭上的液體。
李岳寧瞪了他一眼,同時抓住他的手,說:“擦掉它你用什么來保命?”
趙傾宇又是一愣,腦中開始想:他這么做是為了我的安全?
李岳寧沒再理他,在他發愣到手還僵持在半空的時候,直接抓住頂部的窗楞將上半身探了出去,然后眨眼間整個人都消失不見。
見李岳寧從窗戶出去了,趙傾宇終于回過神,他連忙走出去,快步回到自己的床鋪,然后將手伸進旅行袋里用力扒拉著老白沒有棘刺的腹部。
刺猬這種動物最怕柔軟的腹部被人襲擊,所以這個部位一被碰觸,它立即驚醒過來。見伸進來的是趙傾宇的爪子,忍不住埋怨道:“大半夜不睡覺,你想干什么?”
趙傾宇看了看周圍,見別的乘客都睡得很熟,便小聲對老白說道:“車頂上有東西,好像是沖我來的,李岳寧從窗戶爬出去說要收拾它。”
趙傾宇說完后不禁佩服自己,能在一句話內說出所有重點,這是得了李岳寧的真傳吧?
老白一聽這話,立即翻身坐起,這才發現趙傾宇額頭上有東西,驚道:“你腦門上……”
“他給我抹的……”趙傾宇下意識地又想去擦,卻及時回神遏制住這個沖動,“是口水嗎?感覺有點惡心,但他說能保命。”
老白點頭道:“確實能保命,那應該是他舌尖上的精血。”
法力強大,連我看了都想退避三舍!老白默默地想。另外還有一點它沒跟趙傾宇說,那就是這種精血只能從口中取,所以難免會沾染一些唾液。
“老白,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趙傾宇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這和以前跟小鬼打架可不同,他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哦,再加上老白,都察覺不到的東西,一定不是普通貨色。
“等著,等他回來。”老白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于是,趙傾宇只能和老白坐在李岳寧的下鋪上,等他回來。
子時即將過去,而李岳寧走了一個小時還沒回來,趙傾宇不由地擔心起來。他想去衛生間看看,畢竟這種空調車里,只有衛生間的窗戶才能打開,他想透過窗戶聽聽車頂上的動靜。
但老白卻不同意他去,理由很簡單,萬一李岳寧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趙傾宇跑到窗戶邊不僅羊入虎口,還讓那邪物省了時間力氣爬進來。
老白說,待在這里靜靜等待是最好的辦法。一來,那東西如果進入車廂他們可以盡早發現并作出相應措施;二來,趙傾宇和老白二人的戰力也不是能被誰輕易拿捏的,加上趙傾宇額頭上有李岳寧的精血,再厲害的邪物他們也可以抵擋一陣,到時候是逃還是撐到李岳寧回來看情況再定。
趙傾宇聽了老白的建議沒有妄動,一直待在李岳寧的鋪上等其回來。
火車繼續咣當咣當地前行,而車廂里昏暗又安靜,趙傾宇聽著其他乘客均勻的呼吸和輕微的鼾聲,困意漸漸上來。
即便趙傾宇體質特殊,也是要靠睡眠來休養生息的,所以當他不知不覺地躺倒睡下時,老白并沒有叫醒他。它蹲在茶幾上,一雙溜圓漆黑的眼睛緊緊盯視著黑暗中的一切,而它的身上則隱隱透出淡淡的光暈。
趙傾宇雖然睡著了,但卻睡得不那么安穩。他做了些稀里糊涂的夢,比如,李岳寧伸出指甲鋒利的手一把扼住他的脖子,就在他驚駭不已時,李岳寧卻松了手,然后伸出一指按了下他的額頭。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額頭,卻發現有人比他動作更快地幫他擦了下額頭。
“不能擦!”趙傾宇在心底喊了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起來。
誰知,他突然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似乎離開了床鋪,而自己的頸后和腿彎似乎被一雙手臂托著。
猛然間他睜開眼,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豎瞳且紅到透明的眼睛。他被嚇了一跳,但沒有發出驚叫,而是瞬間清醒。也正因為清醒,他才在剎那間明白發生了什么——他正被李岳寧抱在懷里,而李岳寧那雙幾近鮮紅的眼睛說明他之前“認真”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