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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個經歷了一場欲仙欲死的床事,第二天得到的代價就是一站起來腿發軟直打顫。他也不知道賀天昨天發了什么瘋,翻來覆去地把他折騰了一頓。更可惡的是身上被他畫的紅梅圖干了之后洗也洗不掉!
一想到以后頂著這么一身,就覺得羞恥萬分。
看了眼今天新呈上來的奏折,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王翰林讓他吹枕頭風,這方法真的可取嗎?每天看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這個吉祥物皇帝當的也太沒意思了吧。
結果當他打開奏折時,完全被驚到了。
不是什么皇上身體好不好,今天哪里下雨了,給皇上獻上祥瑞之類的奏折,而是一篇十分正經的、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的災情報告!
總結來說,這是一份賑災申請,要幾百萬兩黃金白銀的那種。
他當即就想批復,但是他突然想到,宮中通常都是吃回扣的存在,一層一層克扣下來,最后當事人手上可能一分也沒有,更何況比宮中更復雜的民間。他又不是史書上那種說出“何不食肉糜”的皇帝,覺得外面的百姓生活地跟他一樣好。相反,因為他生活在宮中最底層,也最能明白底層百姓的想法。
若是他批了這折子,開倉放糧,能有一成是用于賑災的就謝天謝地了??墒遣慌脑?,最后苦的還是百姓。
于是,他決定先叫戶部過來商議,卻沒想到賀天和戶部尚書一塊來了。
賀天把另一份奏折給了他,當莫關山看到上面寫著“巨浪滔天,浮尸遍布,蔽江而下”,明白災情比剛才看到的那份奏折描述地更為嚴重,而且時間還在那份奏折的前幾日。
“當地官員早便往上報了,卻被上頭壓住了消息。眼見著瞞不住了才報了奏折上來?!辟R天坐在一邊淡淡地說。
兩份奏折,一份只說房屋損失嚴重,要銀子災后重建,另一份卻是觸目驚心,幾萬人受災。
可想而知當地官員是瞞不住了才上報,還想撈一把銀子。對于這種推遲不報,欺上瞞下者,以往的做法是當街斬首!然后派靠譜的官員去開倉放糧,宣布免除徭役賦稅。
“李尚書……”莫關山剛想詢問下國庫情況,李尚書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表示國庫空虛,實在沒有銀兩拿去賑災。
呵,他就知道,國庫什么時候都是空虛的。就算國庫不空虛,這位老狐貍似的戶部尚書也不會輕易出錢。
他下意識看向賀天,不是想求他幫忙,而是忽然明白,這次是他和賀天雙方博弈的開端了。朝中有?;逝?,攝政王派和中立派。
現在攝政王派系以攝政王馬首是瞻,他們一家獨大。
中立派以戶部尚書為代表,輕易不會站隊。
?;逝赏鹾擦?,卯足勁要從賀天手中奪權給自己。
目前來看,奪權路漫漫,就算賀天愿意放權給自己,他背后那些派系恐怕也不愿意。畢竟快要吃到嘴里的肉誰都不愿意吐出來,要不然前幾天怎么會有賀天手下背著他刺殺自己的事發生呢。
刺客一事雖然賀天暗地里處理了那個手下,沒跟自己提起過。但他的確是相信賀天事先不知情,與此事無關的。至于為什么,他只能說是出于直覺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他和賀天的關系,是最親密也是最陌生的。他們的身體雖然無比契合,但只要一念之間,他就能瞬間跌落地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賀天手中,讓他心下不安。
說到底,他還是不敢去賭兩人的感情。
權利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最誘人的毒藥,如果他真的讓權給自己有一天后悔了怎么辦?如果自己因為權利而失去理智傷害了他怎么辦?
這一切都是未知。
當然,現在他還是無權無勢的狀態。賀天雖然沒有明說放權給自己,但是今天讓自己參與政務就是他退讓的第一步。同時,也是他對自己的考驗。
如果他完美地處理了這件事,他或許會慢慢退步放權。如果處理不好,那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當一個吉祥物皇帝吧。
莫關山手指不自覺地扣擊著書桌,他沉吟片刻,道:“國庫雖然空虛,災區民眾亦是刻不容緩。既然遠水解不了近火,不如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戶部尚書一聽不用自己掏錢,忙問:“不知皇上所言何意?”
莫關山笑道:“朕記得尹川是洪水多發地段,朝廷年年有撥款維護堤壩,為何每每都有洪災發生,想必當地官員也貪了不少吧。”
“皇上是說讓那些官員出款解決此事?”李尚書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