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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棄權(quán)。

……

唐舟揉了大概十幾分鐘，見談江海沒怎么說話，以為他是睡著了，動作放得更輕了。

他慢慢收起精油，坐在床邊，看著談江海的后腦勺，心里軟得一塌糊涂，還有些甜滋滋的。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談江海的頭發(fā)，聲音放得很低：“談江海，你說我們以后是不是一直都能這樣？”

談江海的身體僵了一下，沒說話。

唐舟也沒指望他回答，只是笑了笑，小心翼翼把毯子抽了出來，又給兩人蓋好了薄被子，趴在旁邊，胳膊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你睡著啦？我好像也困了，我們睡覺吧。”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么，笑著說：“我給你唱一首我們東北的搖籃曲好不好？哄人睡覺的，肯定吵不著你，保準(zhǔn)你夢里都是舒舒服服的。”

沒等談江海回答，唐舟就一邊給他輕輕拍著背，一邊小聲唱了起來。

“月兒明，風(fēng)兒輕，樹葉兒遮窗欞啊……”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啊……”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diǎn)少年人獨(dú)有的清朗，調(diào)子卻很準(zhǔn)，慢慢的，像晚風(fēng)拂過樹葉。

談江海趴在那里，聽著歌聲，眼眶慢慢熱了起來。

他能感受到唐舟的呼吸落在他后頸。

那么輕，那么近。

卻讓他如墜冰窖。

卻叫他疼痛難捱。

唐舟唱了一會兒，見談江海沒動靜，以為他已經(jīng)完全睡著了，于是輕輕在他后頸印了個(gè)吻，柔軟溫?zé)帷?

他的聲音也帶上了點(diǎn)困意，自問自答般嘀咕了一句：“咱倆這算是在一起了，對吧？我覺著肯定是了。”

唐舟把抱著的手又圈緊了一點(diǎn)點(diǎn)，但也真的就只是一點(diǎn)點(diǎn)。他怕他抱的太緊，會讓談江海不舒服。

“晚安，談江海。”

聽見了晚安，談江海閉著眼睛，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薄被褥，眼淚終于奪眶而出，順著鬢角沒入枕頭間。

晚安，唐舟。

第38章 p.兩間臥室。

天已經(jīng)完完全全亮了, 光線甚至都能隱隱約約透過厚厚的窗簾，從簾子下擺的縫隙里滲透進(jìn)來。

唐舟已經(jīng)醒了，他醒的還算早。

因?yàn)橐恢弊聊ブ灰琰c(diǎn)做中飯, 好讓談江海出門前先吃上一口。

談江海還趴在身側(cè)睡得沉, 呼吸輕緩地落在枕頭上，眼尾還帶著點(diǎn)沒褪干凈的紅，想來昨晚沒睡好。

唐舟放輕動作, 小心翼翼地從床上挪下來，生怕吵醒他, 指尖在談江海發(fā)頂輕輕蹭了蹭，又輕輕柔柔的摸了摸, 才輕手輕腳地去了衛(wèi)生間。

洗漱完換了件干凈的短袖, 唐舟對著鏡子梳了梳頭, 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

想起今天要買小籠包給談江海當(dāng)早餐, 他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出門前還特意去臥室門口看了一眼, 見談江海還沒醒, 才放心地關(guān)上門，腳步放輕下了樓。

樓下的早餐鋪已經(jīng)開了門, 蒸籠里飄出的熱氣裹著肉香, 離老遠(yuǎn)就能聞見。

唐舟熟稔地跟老板打了招呼：“叔, 來兩籠小籠包，再要兩杯豆?jié){。”

“好嘞！”老板手腳麻利地打包, “小伙子今天來得早啊, 還是給對象帶的？”

唐舟耳尖一紅，沒否認(rèn)，只是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 他還沒起，想讓他起來就能吃上口熱乎的。”

拎著早餐往回走，路過巷口的菜市場時(shí)，唐舟腳步頓了頓。

昨晚談江海說中午有事，不能一起吃飯，可他總惦記著那道水煮魚，還是忍不住拐了進(jìn)去。

菜市場里已經(jīng)熱鬧起來，攤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唐舟在水產(chǎn)攤前蹲下來，挑了條鮮活的草魚，又買了些配菜和辣椒，才拎著大包小包往家走。

回到家時(shí)，談江海剛好從洗手間里出來，身上還穿著睡衣，頭發(fā)有些凌亂，臉上倒是干干凈凈還沾著點(diǎn)水，顯然是已經(jīng)洗漱完了，只不過眼底還帶著點(diǎn)剛睡醒的惺忪。

“醒啦？”唐舟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快步走過去幫他理了理頭發(fā)，“我買了小籠包和豆?jié){，快洗洗手吃吧，還熱著呢。”

談江海“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唐舟手里的菜袋子上，眉頭輕輕蹙了一下：“你怎么還買了魚？”

“想著你中午有事，不能一起吃飯，”唐舟把魚放進(jìn)廚房的水池里，回頭沖他笑了笑，“就想趕在中午之前早點(diǎn)做，讓你嘗嘗我做的水煮魚，上次你說的配方我都記著呢，肯定好吃。”

談江海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澀澀的，擰成一團(tuán)。

他看著唐舟忙碌的背影，張了張嘴，卻沒說出拒絕的話，只是轉(zhuǎn)身又去了洗漱臺洗了把臉。

等他出來時(shí)，唐舟已經(jīng)把小籠包擺好了，豆?jié){也揭開了蓋子。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唐舟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我早上買魚的時(shí)候，那老板還說這魚新鮮，做水煮魚最好吃，我還特意讓他幫我簡單處理了一下，等會兒我就開始做，爭取讓你中午出門之前能吃上。”

“對了，小米我也買了，早上熬了粥，等會兒裝在保溫桶里，給樂樂帶去，”唐舟夾了個(gè)小籠包遞給談江海，眼里滿是期待，“你說樂樂能嘗出來這粥是我熬的嗎？上次你熬的她可喜歡了，這次我特意照著你的方法做的，應(yīng)該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