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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辭深吸了一口氣,“今天出了點意外,明天我會打給你。”
“好嘞,你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我想哪怕陳鋼破產了,你也不差這千百萬的!”
對方掛了電話后,陳辭哐當一聲將手機砸向防風玻璃,額上青筋畢露,他深吸一口氣,汽車快速地行駛在六車道時,一路上超車無數,引起無數的鳴笛。
直到遇到了一個紅燈,陳辭停下車,手指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余光瞥向一旁的馬路,卻見一家燈光明亮的餐廳窗邊,坐著兩個熟悉的青年,其中一個西裝筆挺,另外一個穿著休閑的冬裝。
那個長相精致漂亮的青年拿著叉子,臉上帶著笑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坐在他對面的高大青年伸出了手掌。
兩個人的氣氛看起來有一種令人嫉妒的溫馨融洽,車載廣播不知道何時換成了財經頻道,主持人正在大肆宣揚三點集團搶占國外市場獲得的成績,又感慨集團的創始人竟然是那么年輕的一個青年。
陳辭越聽心里越煩躁,他一拳砸過去,廣播傳來滋滋的電流聲,而后聲音終于消失了。
沈泱今天休息的時候,和同事學了點看手相的本領,他捏著江措的指腹,正興致勃勃地觀察他的事業線,忽然見江措側身往窗外看去,沈泱也扭頭朝窗外看過去,“在看什么?”
“沒什么。”江措沒發現什么異常,收回了視線。
又過了幾天,陳兵終于脫離了危險,從icu出來了,陳辭得知這個消息后,開車趕往醫院去看望陳兵。
陳兵住院,是因為身體本來就不好,加上公司破產情緒劇烈起伏,孱弱的身體受不了強烈的刺激,差點一命嗚呼,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一條命,現在剛脫離危險。
陳兵喘著粗氣躺在病床上,見陳辭來了醫院,陳兵指揮護工把床頭調高,他身上扎著很多根管子,有些無力地看了陳辭一眼,盡量顯得不那么虛弱,“公,公司怎,怎么樣了?”
陳辭沉默須臾后道:“已經在走破產清算的流程了,公司的資產都被凍結了。”
這些話剛剛都有人來說過了,陳兵攥緊床單,不甘心地道,“就,真,真沒有辦法了嗎?”
陳辭道:“干爹,已經在走破產清算的程序了,的確沒有辦法了。”
陳辭聽完,干瘦手背上的青筋驟然暴起,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忽然握住了床頭柜旁邊的一瓶藥,朝陳辭砸了過去,“你,你個沒用的東西,竟,竟然把我一輩子的心血都毀了,你,你是怎么當的總,總經理!”
陳辭壓抑住心里的火氣,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一間不重要的分公司上班,就算年初回到了總公司,那不也是陳兵自己發現自己的親生孩子太過荒唐,可是他那是什么狗屁副總經理,各部門的人都仗著是都是陳兵的親戚,根本不搭理他的改革方案,何況公司的積弊已深,哪里是他可以解決的。
不過估計著陳兵的身體,陳辭什么都沒說。
陳兵躺在病床上,呼吸粗重地喘了幾口氣,啞聲道:“三點,三點,如果我當初執意帶回來的是江措,而不是選了你這個廢物,我的公司,我的公司就不會破產了!”
“都怪,怪我,明明江措什么都比你,比你厲害的!”
陳辭的呼吸猛然重了兩分,他盯著床上吐字艱難的老人,驀地轉過頭,離開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后不久,陳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盯著手機看了好半天,才看清楚來電顯示是誰。
陳辭剛打算接通電話,對方卻又把電話掛斷了。
陳辭深吸了一口氣,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等對方接通后,陳辭笑著問,“沈泱,怎么忽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沈泱道:“陳辭,我剛剛按錯了,我本來是想給我另外一個朋友打電話的。”
沈泱剛剛想給穆寧然打電話的,那個時候動漫又放到了高潮,一個沒注意,手快,按錯了電話。
陳辭輕笑一聲,“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有事找我呢。”
沈泱關掉了ipad,聽著陳辭似乎沒有問題的聲音,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還好嗎?陳辭。”
沈泱前兩天刷朋友圈,還看見了剛和陳辭分手不久的前女友竟然又官宣了新男友,沈泱不知道陳辭心里還有沒有對方,也不好問,如果沒有感情了還好,如果還有感情,自己現在事業不順,家庭不順,喜歡的人還開開心心地官宣了新男友,陳辭現在的心情應該挺難受的。
沈泱現在過得好,脾氣要柔軟了不少,很多人越長大越冷漠,沈泱相反,現在比年少時脾性要更柔軟一些。
陳辭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啞聲問,“沈泱,你和江措還好嗎?”
沈泱剛剛想的是陳辭和女友分手的事,冷不丁聽到對方這樣問,以為他關心的也是他和江措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