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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也好疼啊,特別疼,江措,我胸口也好疼,全身都很疼。”沈泱像是生病到了極致,無助又難受地在江措的胸口動來動去,又不停地叫江措的名字,似乎叫江措的名字,江措就會像原來一樣,幫他解決掉所有遇見的困難。
似乎有濕潤的眼淚落在了硬邦邦的布料上,江措看著頭埋在自己心口,難受地亂蹭的沈泱,江措心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扎了一下,十七歲的少年罕見地生出一點手足無措,嗓音比剛才放更低了,“馬上到家了,到家了就好了。”
又過了兩分鐘,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江措的大手圈在沈泱的腰上,是為了防止他亂動從位置上跌下去,輕聲說道:“到家了。”
一聲極低的嗯的傳入江措的耳畔,但沈泱沒有動,腦袋還是埋在江措的胸膛上,似乎是太難受了,一動都不想動。
江措抽出一把零錢,先動作輕柔地把車費交給司機,又才低下頭,對著只能看見一個毛茸茸腦袋的沈泱小聲道:“不想走路是不是,先下車好嗎?我抱你上去。”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著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纖細的少年委委屈屈地從車廂里爬出來,委委屈屈地看著高大的青年,最后又委委屈屈地爬上了他的后背。
沈泱上了樓,沒有嚷著要洗澡了,脫了衣服就雙眼紅腫地躺在床上。
江措頓珠沒有聲息地拉了椅子過來,坐在床前,看沈泱的胸口時不時激動地顫抖一下,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睫毛濕濕地睡了過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估計沈泱睡熟了以后,江措躡手躡腳地起身,先去洗手間拿了沈泱的洗臉巾過來,彎下腰,像是擦拭什么價值連城的寶物一般,擦拭他臉頰的淚水。
盯著鼻頭和眼皮都紅紅的沈泱看了一會兒,江措再次離開,他換了沈泱的擦腳巾過來,很細心地只掀開一截被子,只露出沈泱的雙腳,仔仔細細地又給他擦了一遍腳。
沈泱醒過來的時候,先是覺得眼睛脹脹的,他坐起了身體,拿過擱在床頭的手機。
七點鐘了!
早自習要遲到了!
沈泱掀開被子就要起床,腳剛塞進拖鞋里,他猛地朝門口看了過去,“江措,你今天沒有去擺攤嗎?”
“今天不擺攤。”
“那你也不用去上學嗎?”
江措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走過來,高大的身體在沈泱身前蹲下,伸出手,手掌貼在沈泱的額頭。
還是有點燙。
“你覺得身體怎么樣?”
沈泱后知后覺地想起他昨晚上發燒的事情了。
他虛弱地咳嗽一聲,瞥一眼江措的臉色,又虛弱地朝床頭靠過去,撫著胸口,愁眉苦臉地說:“感覺不是很好呢,腦袋疼疼的,喉嚨,咳咳咳咳……也還是不舒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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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本文決定周三入v,所以下一章更新會在明晚二十四點之后了,會比平時晚幾個小時。
你們問我更多少?
那也不多,也就更個五萬字左右吧,更到泱寶和江措親親,親了又親,嘿嘿。
第20章
江措沒說話, 就盯著他。
過了片刻,他走出了房間,又過了片刻, 他叫沈泱來吃早飯。
租的房子里有天然氣, 他早上去買了鐵鍋和白米,給沈泱熬了點清淡的白米粥。
沈泱穿著拖鞋,虛弱地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白粥沒什么味道,沈泱還是把一碗白粥喝完了, 又偏過頭,用一種在江措看起來很做作的姿態咳嗽了兩聲, “江措, 我這么不舒服, 今天可以不去學校上課了吧?”
江措盯著沈泱, 過了兩秒, 他似乎很通情達理地說道:“那就請半天假吧。”
“就半天?”沈泱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江措嗯了一聲, 聽起來似乎有點覺得生病的沈泱不太容易, 但半天假的允許也是很不容置喙的。
或許是很及時地在醫院得到了治療,沈泱兩天后就完全痊愈了, 生龍活虎, 沒有一丁點不舒服的樣子, 江措也繼續風雨無阻地在校門口擺他的煎餅攤。
高三四班卻迎來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熱鬧。
胡敘安回來上課了。
胡敘安是高三四班的學生,他爸爸原來是縣城里的高級干部, 半個月前, 他爸爸因貪污被抓,胡敘安便一直沒來學校里上課。
沈泱的座位和胡敘安隔得有點遠,他在靠著窗戶的這一側, 胡敘安靠近走廊,兩個人就說過幾句話,頭次打招呼的時候,對方還驚訝地盯著沈泱,說沈泱的聲音很好聽。
胡敘安原來在四班,呼朋喚友,他為人開朗熱情,出手又極其大方,很多男生都喜歡和他玩。
這次回到教室,變得沉默而安靜,他原來的幾個好朋友,似乎想過去和他講話,又似乎在猶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