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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又一次把頭縮進被窩里,含糊道:“我再躺一會兒。”
又過了五分鐘,見沈泱還是沒有要起床的打算,江措索性直接掀開他的被子。
“江措,你干什么?”沈泱睜開朦朧的眼睛,半瞇著眼睛在床上摸索自己的被子,又搓了搓有些冷的身體,起身沖江措大叫。
江措把他的被子抱在懷里,冷靜地提醒道:“六點五十五了,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沈泱難受地啊了一聲。
他趴在床上,屁股高高地撅起來,頭埋在柔軟的枕頭里煩躁地蹭了蹭。
江措看著沈泱灰色睡褲的褲腰因為他的姿勢往下滑,一點雪白飽滿的皮膚悄悄地露出來,如果江措再往前走一步往下看,說不準還可以看見那條若隱若現的溝壑。
江措沒有動。
因為沈泱拖拖拉拉不愿起床,兩個人抵達學校的時候早自習已經開始了幾分鐘,沈泱不開心的踹了江措一腳,很生氣地責怪他為什么不早點叫醒他。
沈泱說完話,又趕緊咬了一大口糯米飯團,鼓鼓的腮幫子用力且生氣的咀嚼,埋怨的目光投在江措身上。
仿佛兩個人遲到,真的是因為江措的錯誤。江措低下頭,或許因為他是個老實沉默好脾氣的男人,并沒有和無理取鬧的沈泱計較。
用手撣了撣褲腿上細微的一點灰,江措接過沈泱吃不下的糯米飯團,兩大口咀嚼完,將沈泱送到他的教室門口后,不緊不慢地回到他的教室。
中午的午休時間加上午餐時間,有兩個半小時,趁著中午午休,江措去棉花店添置了一床新的棉被,一床兩米寬二點二米長的大厚棉被。
回到兩人租住的房子后,江措重新鋪床,把這床被子墊在床墊上,床中間終于沒有了因為兩床被子拼接一起,導致的凹凸不平,限制某人翻身的人為界河。
床單薄,不需要更換,江措那邊鋪江措的床單,沈泱那邊鋪沈泱的床單。
再把沈泱的被子放進衣柜里,等天氣再冷一點,可以拿出來給他蓋。
下午江措和沈泱在食堂吃完晚飯,江措又離開了學校。
七月份挖松茸雖然有一些危險,但收入不低,拋出沈泱七月的開銷,江措開學時,帶著一萬一來到了學校。
江措的學費和學雜費全免,沈泱的學費和學雜費繳了一千四,這次租房子一口氣給了半年的房租,花了四千多。
總而言之,江措手里只剩下五千多塊錢了。
如果這五千塊錢只給江措一個人開銷,明年這個時候他應該都沒辦法用完,但沈泱是個小公主,是個小少爺,如果沒有大額開支,五千塊錢也就夠他用三四個月。
江措計劃找一份兼職。
江措在縣城讀書的這兩年,去網吧里當過幾個月網管,還在快餐店里兼職過一個寒假,挑東西的苦力和建筑小工也都干過。
江措走了一條街,看到一個網吧在招網吧,江措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網吧的晚上是最熱鬧的時間段,鼎沸的人聲游戲音效聲混著泡面零食汗味和香水味席卷江措的五感。
網管習慣性地朝江措伸出手,上機要身份證。
江措沒動,問:“要招網管嗎?”
網管小哥抬頭,打量了他一番,說道:“是要招,你等一下,我去叫老板過來。”
他上了二樓,過了一會兒,一個年齡約莫三十歲的男人走了下來,對方身材干瘦,穿著一件版型寬大的西裝,從二樓下來的時候盯見杵在柜臺的江措,先皺了一下眉。
男人點了一根煙,用短短的食指和中指夾著煙,仰頭盯著身前的江措,煙霧直接噴到江措的脖子上,男人的臉色有一點扭曲,“以前干過網管嗎?”
“干過。”江措說,“春風街的泡椒鳳爪網吧,我在里面做過幾個月網管。”
“泡椒鳳爪?去年它關門了吧?”男人扭頭問旁邊的網管小哥。
網管小哥點頭:“是倒閉了,現在是個ktv。”
男人又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嫌棄道:“你不太吉利啊。”
“多大了?”
“過了年就十八。”
男人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江措說:“我會修一些電腦,如果不是很復雜的問題。”
男人仰著頭,盯著過高的江措來了點興趣,“學過電腦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