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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強又著急慌忙去捂沈泱的嘴巴。
就在這時,沈家客廳的門被人撬開了,房門被推開,江措出現在沈家客廳。
“江措,大半夜的,你來我家做什么?”沈大伯擋住江措的視線。
沈泱的嘴巴被沈家強捂住了,不能發出聲音,他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沈家強的掌心,沈家強松開他,沈泱趁機大喊,“江措,救命,他們要把我賣給精神病做老公!”
江措一把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沈軍安,目光落在衣裳凌亂的沈泱身上,黑t睡衣皺巴巴套在他身上,露出一側雪白圓潤的肩膀。
睡褲的一截褲腿也挽了起來,雪白小腿上一條傷痕紅的灼目。
“你受傷了?”江措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
沈泱跟著江措的目光看過來,一下子看見了自己鮮血淋漓的小腿,他本來就是嬌氣怕疼的性格,臉色都扭曲了,烏黑的眼眶里立刻含了兩包眼淚,“難怪我覺得疼死我了!”
江措走過去,打橫抱起了沈泱,抬腳往外走。
沈大伯和沈家強連忙攔住江措的去路。
沈大伯說:“江措,你把沈泱放下來。”
沈泱還在驚訝之中,他怎么就忽然被人抱了起來,還是公主抱?
他的身形和江措比,是有點纖細和柔弱,但沈泱在蓉城讀書的時候個頭不算矮,他有一米七六,在班里都是中等偏上的個頭了。
見沈大伯讓江措放他下來,沈泱立刻摟緊了江措的脖子,沖沈大伯嚷道:“我要報警,告你們人口買賣!我才十七歲,根本就沒辦法結婚!!”
沈大伯根本不搭理色厲內荏的沈泱,只盯著江措。
江措垂下眼,扔出兩個冰冷的字:“讓開。”
回寧村的人體格都偏壯碩,沈大伯以前去蓉城的時候,許多人都要仰頭望著他,在村子里更不是瘦小干枯的代名詞,他長的很高,體型壯碩。
江措卻比他還要半個頭,少年人的身體不夠結實橫闊,但足夠挺拔頎長。
他穿著廉價的,不太合身的一件黑色運動外套,應該是幾年前的衣服了,袖口很短,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順著袖口鼓出來,線條凌厲。
長而密的眼睫微微下垂著,眼睛狹長凌厲,勾著眼,有點像高原上的野生牦牛,危險而緊繃。
“還不讓開嗎?”江措蹙了下眉,不耐煩顯而易見。
沈大伯喉頭一滾,猛地想到了去年,村子里的一頭牦牛發了瘋,大家只能拿□□制服它,但在他沖向那曲家的小孩之前,江措一拳打過去,竟然讓發瘋的牦牛倒在了地上。
江措的爸爸丹增次仁,雖然不學無術,為非作歹,但滿身橫肉,胳膊粗的能抵旁人小腿,拿過久塘縣摔跤大賽的冠軍,力氣很大,江措十三歲時就能把他體重兩百斤的爸爸撂翻在地上不要命的揍。
沈大伯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差距,不甘不愿地讓開了。
江措抱著受傷的沈泱離開了,他們村子沒有大夫,隔壁村子有一個醫生,距離回寧村不是很遠。
房間門被拍得哐當響,睡不著的羅布占堆拉開燈,煩躁地打開門,“什么事?”
江措說道:“阿古,有人受傷了。”阿古是發的藏族音,類似于漢語里的叔叔。
聽說是有人受傷了,羅布占堆趕緊打開房門。
江措把沈泱放在木制的椅子上,羅布占堆問他是哪里受傷了,沈泱用兩只白白嫩嫩的手指捏起褲腿,指著小腿說,“這里。”
羅布占堆是個瘦弱的藏族人,他用沾了水的棉簽擦拭掉沈泱左小腿上干涸的血液,露出他傷口的本來面目。
一條指甲長的,不太嚴重的劃傷。
只是沈泱太白了,羅布占堆活了五十多歲,也沒有見過這么白的人,但他的白不是不健康的蒼白,就是一種矜貴細嫩的瑩白,所以一點血液在雪白的小腿上,顯得有點嚴重。
他看向江措頓珠,打趣道:“這點傷要是在你的身上,我怕是都找不到位置。”
沈泱并不覺得自己的傷口很輕微,他板著小臉,嚴肅地講道:“可是我覺得我很疼。”
“太嬌氣了唄。”羅布占堆不在意地說,“要開碘伏嗎?別浪費幾塊錢了,過兩天就沒事了。”
“江措,我的小腿很疼的呀。”沈泱扭過臉,對江措蹙著眉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