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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也別怪我,如今我已是族老們親定的家主,住進這院子,名正言順。我勸你們也不必做無謂的掙扎,到時候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讓你們繼續(xù)住在侯府,享受榮華富貴?!?
自得到族老們的推舉后,傅昂是一點兒都不裝了,小人得志的丑惡嘴臉盡顯,甚至還未得到陛下欽點,便急吼吼的想要住進侯府。
“二叔,人人都知道,這承安侯府是陛下親賜的侯爵府邸。二叔既不是世子,又沒有爵位,貿(mào)然住進來,莫不是想欺君罔上?!备甸L澤嘴不饒人。
“嘁,你少給我扣大帽子?!备弟幉挪慌赂甸L澤說的這些,“族老已經(jīng)擬好了折子,只等送去吏部,這侯府,可不就是我的?!?
“就是啊侄媳婦,這可是族長親自定的家主,難不成,你們現(xiàn)在連族長的話都不放在眼里了?!备蛋阂粔K兒來的族老替他說話。
他們?nèi)硕鄤荼?,傅長澤孤兒寡母又人微言輕,還真就說不過他們。
見二人無話可說,傅昂大手一揮,“來人,給我搬?!?
在外候著的侍女和家丁聞言魚貫而入,準備將主院里較為陳舊的東西都搬出去,換上傅昂習慣用的陳設。
家丁們私下里得了傅昂的指使,對于院里曾經(jīng)傅軒用過的東西,更是大肆打雜,一時間,主院里亂作一團。
柳夫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夫君最喜歡的魚缸被毀,里頭的魚東一條西一條的亂蹦跶,最終被人踩成肉泥,卻無可奈何。
如此亂象,傅昂滿意極了,繼而轉頭看向已經(jīng)被他的人給鉗制住的徐管家,“徐聞,我勸你也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早點將府兵的令牌交出來,還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為了避免惹出事來,傅軒一早便讓人將候府里的下人給關了起來,徐管家也被他提前找人給困住了。
“我呸,就憑你也配做侯府的家主。侯府的家主,只有大公子傅云修一人,我勸你盡早死了這條心吧?!?
“倒是個硬骨頭?!备弟幟鎺σ猓鹨荒_踢在了徐管家胸口處。徐管家被踢翻在地,捂著胸口一個勁兒的喘著粗氣。
傅昂拍了拍被弄臟的衣角,溫聲說:“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帶下去,給我好好伺候?!?
“是?!睅讉€家丁領了命,拖著徐管家便往院外走。卻在走到門口時,被人飛腳又踹進了屋里。
兩個壯漢摔在院里,動靜嚇壞了一旁搬東西的婢女,幾人手一抖,價值千金的琉璃花樽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怎么回事兒,毛手毛腳的,連這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备蛋嚎吹降厣系乃槠?,抬腳就踢,卻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二叔真是好大的架子,一個白身,竟敢來我侯府又打又砸?!?
傅云修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語氣戲謔,“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承安候府無人了呢!”
“哥?!?
“云修。”
傅長澤母子二人看見傅云修,整個人頓時有了主心骨,柳夫人更是硬氣了起來,“傅昂,如今我侯府的世子回來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但傅昂完全不在怕的。
“世子?”他上下打量著傅云修,嗤笑一聲,“如今,我才是傅家的家主,這侯爵之位,自然也該是我的,各位族老,你說對不對??!”
“那是自然,傅軒是由族里商討欽定的家主,既是家主,那自然也該承襲爵位?!?
有人語氣強硬,隨聲附和,也有性子軟的,跟傅云修解釋,“是啊云修,云霆出事,你有不在雍州,這偌大的侯府早已亂成了一鍋粥,總得需要有人出來主持大局不是。”
“主持大局,”傅云修哂笑,“是主持大局還是乘火打劫,二叔想來最清楚?!?
“你……”傅昂氣結,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冷哼一聲,“哼,如今事已成定局,即便你心中不快,也于事無補。作為你的二叔,我也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杰,想想你的母親還有這一大家子?!?
“看來二叔是覺得陳氏死了便萬事大吉,說話都硬氣了不少?!备翟菩掭p笑著掃視過在場的所有傅軒的人,話音一轉,“但是,誰告訴你,事已成定局了?!?
“哼,不知所謂?!备蛋豪淅渌π?,不在搭理傅云修,吆喝著下人,“給我繼續(xù)搬。”
話音未落,一聲尖細的嗓音帶著凌厲的氣勢,自院外傳來,“陛下有旨。”
傅昂看著魚貫而入的錦衣衛(wèi),有點無所適從,直到一個太監(jiān)打扮的中年男子進來。傅云修見狀,笑著迎上去,“蘇公公,怎么是您親自來,早知道,我該去外頭迎接的?!?
先前陛下有消息要傳給沈檐,便是蘇公公親自前來,當時傅云修也在,兩人也算見過面,但算不上熟稔。
眼下傅云修這般熱情,蘇公公又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幾乎是掃一眼,便知道眼前是個什么情況,故而順著他的話說,“勞世子掛念,陛下手諭,還是由我親自帶到比較穩(wěn)妥?!?
見那些個族里的老家伙一副吃驚到見鬼了的表情,傅云修的目的也達到了,微微頷首,“那便有勞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