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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外婆去世后,阿滿便總覺得自己孤身一人,像一根居無定所的浮萍。后來公子答應留她在梧桐苑,她心里雖高興,可又總覺得一切是夢幻泡影,說不定那一天就破滅了。
可是現在,她在這里可以隨意折騰,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那種踏踏實實的感覺,讓她實實在在的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好。
她很喜歡。
“公子。”阿滿忽然開口。
“嗯?”傅云修應了聲。
“等來年春天,我們在涼亭周圍種些樹吧。”阿滿說。
傅云修雖不懂種樹跟自己阿滿方才的傻笑有啥關系,但還是點了點頭,“嗯,你覺得就好。”
聞言,阿滿笑得更燦爛了。
*
搭好涼亭的第三日,朱大叔終于將兩張書案送來了,一并送來的,還有阿滿新打的一張桌子。
饅頭屋里的那張桌子有些太陳舊了,起皮了不說還生了蟲,怕里頭的蟲子破壞涼亭,阿滿索性打了一張新的。
桌子的高度跟傅云修書桌的高度差不多,他坐在輪椅上高低正合適,畫畫也能順手些。
如此,傅云修除了每日固定的作畫外,還多了個任務便是教阿滿和饅頭兩人識字作畫。
阿滿作畫雖說是個門外漢,但卻是個好學生,從一開始的拿著畫筆手慢腳亂,不知道從那兒下筆,四五天之后,到也算是漸入家境,勉強能畫些東西。
雖說她筆下的傅寶,若不仔細看,別人還以為畫的是老鼠。
但到底,還是能畫了不是。
同一時間,傅云修也沒放松教他們讀書識字,每日固定背誦篇目,固定讓他們臨摹幾個字。
是以每日清早,傅云修都是在阿滿和饅頭的讀書聲中蘇醒。
這小小的梧桐苑,儼然一派書院之氣。
這日,阿滿起了個大早,吃過朝食后,她早早的出門,打算快些去集市買些東西,好回來繼續學畫。
從后門出去,阿滿挎著籃子一路向前,在路過拐彎處,卻猛然看見紅杏從侯府后門出來,揣著手,東張西望,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這是干啥呢?
紅杏是二夫人房里的人,先前和阿滿也算是有些過節。
好奇心使然,阿滿思慮再三,還是提步,悄悄跟在她身后。
紅杏一門心思的往前走,也沒發現自己被人給跟蹤了。
阿滿跟著她走過一條狹長的巷子,最終在一個岔路口,紅杏停了下來。
“怎么來這么晚?”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阿滿躲在角落里,看不見人,只能憑聲音分辨出對方是個男人。
“今日二公子陪夫人吃朝食,時間長了些。”紅杏說。
然而男人似乎并不怎么關心這些,沒接她的話,而是問起了別的,“這次有多少?”
“這兩日沒什么時間,只有這些了。”紅杏說著,掏了掏袖子。
阿滿看著對方伸出手,紅杏將三個十分精致的盒子放在他手上。
隔得遠,阿滿看不清盒子的全貌,只是從樣式來看,似乎價值不菲。
“就這么點兒?”男人似乎有些不滿,仔細端詳了下盒子,又打開盒子瞧了瞧,瞬間又滿意了起來,“成色倒是不錯,盒子也貴氣,罷了,少就少吧!”
說著,男人將盒子收進袖中,又掏出荷包,拿出一枚碎銀遞給紅杏,“這次就先這樣了,下次多做些,免得我白跑一趟。”
“是是是。”紅杏連連點頭,拿著銀子是眉開眼笑。
阿滿原本還以為紅杏是又憋著什么壞呢,這會子看見銀子,也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兒。
想來是紅杏靠那些盒子在賺錢呢。
別的不說,僅僅是靠那三個盒子就能賺那么大一塊銀子,這可比她賣菜賺得多多了。
只可惜隔得遠,她并沒有看清那盒子是干什么用的。
“三日后,我還在此處等你。”男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