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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般不在乎,阿滿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笑著緩和氣氛,“那也不知道我調(diào)的粽子餡兒有沒有侯府的好吃,到時候若是不好吃了,你們可都不能嫌棄。”
阿滿的粽餡兒,除了糯米和少量蔗糖外,便只有零星的幾個紅棗。和侯府那餡料豐富的粽子肯定是不能相比的。
按現(xiàn)在梧桐苑的銀錢來說,阿滿也不是買不起好吃的干果蜜餞,只是她想著要把錢花在刀刃上,尤其是公子身子不好,除了吃點(diǎn)好的補(bǔ)補(bǔ)外,聽饅頭說每年還要請那位姓程的神醫(yī)解讀。
她也不敢篤定,到時候侯府還會不會管公子。
饅頭笑著打趣,“沒關(guān)系,就算你做的是豬食,我也一定吃得干干凈凈的。”
“說什么呢,你才做的是豬食。”阿滿佯裝拿粽葉打他。饅頭笑著躲開。
方才還有些陰郁的氛圍頓時云開霧散,傅云修抬眼看著二人玩鬧,菲薄的唇微微勾了一下。
往年過節(jié)時的孤獨(dú),看來今年是體會不到了。
至于粽子的味道,阿滿的手藝,他們還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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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jié)對于阿滿的家鄉(xiāng)來說算是大節(jié),所以也特別重視。
房門上掛艾草和菖蒲,以求健康長壽,大人小孩也要戴上五色絲和香囊,用來驅(qū)毒辟邪。
至于粽子和雄黃酒,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阿滿也是一樣都沒少的,都在梧桐苑安排上了。
一大早,饅頭起床打掃完院子,便和阿滿一塊兒掛了艾草,完事兒后他去伺候傅云修洗漱,阿滿則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去編五彩絲。
早飯桌上,阿滿讓傅云修將手伸出來。
“干什么?”傅云修疑惑不解,但還是跟著照做。
阿滿便戲法似的從手里變出一根五彩絲,仔細(xì)的系在傅云修的手腕上,邊系邊解釋,“這叫五彩絲,用來辟邪和祈福納吉的。”
系好后,阿滿調(diào)整了下大小,“好了,公子覺得大小合適嗎?”
傅云修凝視著自己手腕上五顏六色的繩子,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問,“這是小孩子才戴的吧?”
“那又怎么了,誰規(guī)定大人不能帶了?”阿滿看著他微皺的眉頭,便知道他不是很適應(yīng)。
也是,誰家大男人手上戴這樣花花綠綠的東西呢。
但阿滿可不管這些,“這五彩絲戴上了便不能取,否則會破壞福氣的。要等到端午后的第一場雨,將其放在雨水中,阿婆說,雨水沖刷五彩絲就是在沖刷走煩惱和憂愁,帶來一年的好運(yùn),可不能隨便亂摘亂扔。”
阿滿這般信誓旦旦,喋喋不休,傅云修聽得稀奇,看著手腕上那五彩的絲線,心中的怪異也淡了許多,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酸澀。
似乎從小到大,幾乎沒人跟他說過這些東西。
也沒人為他乞求過這些。
幼時在侯府,母親整日陪在傅云霆身邊,便是過節(jié)該有的節(jié)禮,也是她親自動手縫制的。
端午的香囊,傅云霆身上多的都要掛不下了,而他卻只有一個,還是傅云霆嫌丑不要的。
至于五彩絲,他從未系過。
母親說,因?yàn)楦翟砌切『⒆印?
所以他一直以為,那是小孩子才能系的東西。
可仔細(xì)想想,難道他就沒有小孩子過嗎?
說來說去,只是不愛罷了。
畢竟他的出生,可是差點(diǎn)讓母親難產(chǎn),以至于傷了身子,直到五年后才又有了傅云霆,而這期間,父親更是納柳姨娘進(jìn)門,且獨(dú)寵她一人生下了傅長澤,讓母親受盡了冷落。
所以他不受寵也是應(yīng)該的。
他的出生,伴隨著的是苦難。
“謝謝。”傅云修輕撫著五彩絲,努力壓下心中的苦澀。
至少現(xiàn)在還有人肯為他求一求平安,他應(yīng)該感到知足才對。
聽他這么說,阿滿便知道他不會把五彩絲摘下去了,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