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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沒有打消他求畫的念頭,拜貼一封又一封的送進來,終是傳到了公子耳朵里。公子感動于他的誠懇,便打算見他一見。
卻不想他還沒將這好消息告訴這位吳公子,夫人便插手了此事,不但將所有的拜貼都退了回去,還勒令公子不許再畫畫。
公子就此封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想不到時隔多年,他都從吳公子到吳老爺了,他竟還是如此喜歡字畫。
吳道方才也是遠遠的看了眼那散開的畫,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總覺得那畫風有些熟悉,便想著仔細看看。
饅頭知他是愛畫之人,便想著給他看看也無妨,正打算將畫遞給吳道,店老板卻又插了進來。
“吳老爺,我店里最近也新上了幾幅畫,都是名家大作,您要不要進去看看?”雖然剛才熱臉貼了冷屁股,但店老板卻一點兒都不生氣,臉上依舊洋溢著笑。
但吳道現在一心只想看饅頭手里的畫,對他所說的畫是實在沒興趣。
“不必。”
看見店老板吃癟,饅頭自然是開心,心中冷笑了一聲后,他小心翼翼的將畫遞給吳道,“吳老爺盡可看個盡興。”
吳道雙手接過畫,光是摸著紙張的手感,便知道是上好的宣紙,他神情立馬嚴肅了起來,抽開系帶,緩緩的打開了畫。
“吳老爺,外頭熱,要不您到店里去坐著看。”店老板不甘心被冷落,再次開口。
但吳道現在那有空理他啊,他現在整個人都已經被這幅畫吸引了。
遠山白雪,松柏后凋,雖是簡單的筆觸,但渺遠與氣節卻盡顯其中。
像,像,實在是太像了。
吳道神情有些激動,問饅頭,“小兄弟,這畫你是從哪兒來的?”
“是我家公子畫的。”饅頭說。
“你家公子?”吳道擰眉,“親手所繪?”
“是。”饅頭點頭。
吳道了然,頗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
原以為或許是傅大公子的真跡,現在看來,想來是有人模仿作畫。
畢竟,以傅公子的身份地位,只要隨手一畫便價值千金,萬人哄搶,何須來這種地方賤賣。
吳道又仔細端詳了下畫,不得不說,這人畫的是實在像,若是遇見眼拙的,或許就真的認為是傅公子的真跡了。
但同時吳道又有些疑惑,若真是模仿,怎會模仿的這般惟妙惟肖。
“你家公子,可是與傅大公子相識?”吳道問。
聽到這話,饅頭猜想他應該是看出來這畫是出自公子之手了,但想著出來時公子的囑托,饅頭終是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我家公子敬仰傅大公子,時常模仿,便孰能生巧。”
聞言,吳道點了點頭。
也是,若是用心之人,模仿一個人久了,也確實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狀態。
吳道目光落在畫上,說:“筆法倒是與當年的傅大公子相似,這意境也有幾分他的模樣,只可惜啊,終是少了些少年意氣。”
饅頭聽著他的評價,忽然覺得鼻頭一酸。
先前公子就總說這畫差了些什么,卻總是找尋不到,難道真的就如吳道所說,差的是公子少年時期的豪情壯志嗎?
經歷了那么多變故的公子,又如何能與八年前,那個剛剛志學之年的少年相比。
吳道看畫看得認真,倒是沒察覺到饅頭的不對。又仔細欣賞了一番后,他面上喜色更甚,“小兄弟,你這畫賣嗎?”
“賣。”饅頭從哀傷中回神,看著吳道對這畫愛不釋手的模樣,心中著實為公子高興。
至少畫落在這樣一個懂公子的人手里,也不算辱沒了這畫。
“那你開個價吧?”吳道說。
“吳老爺看著給吧!”饅頭說。這幅畫公子并未定價,只說能賣出去即可,饅頭對畫作一竅不通,也不敢隨意定價免得貶低了這畫,索性就讓吳道自己出家。
吳道對這畫著實喜愛的緊,但到底不是傅大公子的真跡,對方又是個籍籍無名的人。思量再三,他說:“不知一百兩可否?”
“什么,一百兩?”聽到這個價格,店老板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