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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哪?趕緊回來。”電話那頭傳來他爸嚴厲的聲音。
“在朋友家呢, 怎么了?”莊肅寒神色自若地問。
“有人來找你, 快點回來。”莊宏禮說,掛下電話前忍不住罵了一句, “成天不著家,也不知道昨晚又跑哪喝酒鬼混去了。”
莊肅寒訕訕地掛下電話,吳昫緊張地問:“怎么了, 是出什么事了嗎?”
“不知道,我爸說有人找我,我先回家一趟,應該沒什么大事。”莊肅寒安慰他,光著膀子起身拿起擱在床邊椅子上的長褲套上。
他正背著吳昫,后背上有幾道被指甲抓過的清晰的紅痕,吳昫看到那幾條痕印,臉不覺地一熱,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我先回去看看,你再睡一會,晚會兒咱們一起出工去果園,你等我。”莊肅寒迅速套上一件黑色t恤,修身的面料勾勒出他精壯挺拔的身形。
“好,你去吧。”吳昫看著他說。
“嗯。”莊肅寒應了聲,穿好衣服鞋子,拿上手機,彎腰在吳昫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急匆匆出門了。
吳昫還躺在床上沒有起來,他腰有點酸乏,想閉著眼睛再睡一會兒。
莊肅寒大步穿過吳昫家的院子往院門口走,花卷瞧見他下來了,熱情地朝他奔去沖他喵喵叫著搖尾巴,他都不敢大聲回應只彎腰小聲招呼了聲揉了揉它的腦袋,就從門內打開了鎖,正想悄悄遛進對門院子。
誰知好巧不巧,剛一打開吳昫家的院門,又碰到附近住的李阿姨了。更巧的是,他家的院門此時也大開著,他父親和一個客人正站在院子里說話。
莊肅寒:“…………”
“李阿姨早,您這么早出工啊?”莊肅寒硬著頭皮開口跟李阿姨打招呼。
“……啊是,去地里轉轉。”
李阿姨挎著一個裝著鋤頭鐮刀的籃子正準備出工,剛走到這里,突然看到莊肅寒一大清早的從吳昫家的院門開鎖出來,她心里滿腹疑惑,說不上來哪里怪異。
“好,那您慢點。”莊肅寒沖她禮貌一頷首,抬腳朝對面敞開著的院子大門走了。
李阿姨也挎著籃子往前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眼,嘀咕了句:“奇怪了。”
莊肅寒遲疑地走進自家院子,看了看他父親,然后面帶微笑地跟站在院子里與他父親談話的村民寒暄道:“何伯伯您過來了。”
“嗯,”何伯伯應了聲,說,“我是過來給你結賬的,你幫我耕了幾畝地,錢還沒給你,你算一下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其實不用急著給錢,您家里最近寬裕不,要不晚點給也行。”莊肅寒客套地說。
“沒事,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怕時間久了忘了。現在手頭有錢,趕緊把賬結了,免得老是惦記。”何伯伯說。
“好,那您稍等,我上去找一下賬本。”
莊肅寒禮貌地說,上二樓房間找到平時記賬的賬本,拿下來與何伯伯對了一下賬,收下了何伯伯交給他的幾百塊錢耕地費。
何伯伯一走,莊宏禮立馬沉下臉來,問他兒子:“我剛剛見你從吳昫家出來,你昨晚是在他家過夜的?”
“啊,是,”莊肅寒迅速編了一個借口說,“昨晚我和吳昫一起去參加朋友聚會,吳昫喝多了,我送他回家,太晚了我就在他家住一晚。”
“咱家離得很遠么,你非要住人家家?”莊宏禮狐疑地瞪他。
“那不是擔心回來吵醒您么,”莊肅寒面不改色,緊接著他道,“好了,沒啥事我上樓刷牙去了。哦對了,這錢給您。”他把剛剛收到的耕地費都塞到莊宏禮手里,轉身進屋噔噔噔上樓去了。
莊宏禮啞口無言,他總覺得他兒子這段時間老是隔幾天夜不歸宿,有點不太正常。以前他兒子也經常和朋友出去喝酒,但很少在外面過夜,偶爾真喝多了,也會有人送他回家。最近這段時間,他兒子頻繁晚上不回家,一問就說和朋友出去喝酒了,這喝的是不是有點太頻繁了?喝酒還是其次,經常夜不歸宿萬一是去哪鬼混,傳出去名聲多不好。
這兒子從小就頑劣桀驁不羈,現在好不容易有點本事了,還這么不讓人省心,要是他兒子聽勸早點結婚娶媳婦,還會經常不著家嗎,也還用得著他這么操心嗎!
莊宏禮越想越氣,低頭看到兒子塞給他的錢,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把錢拿進屋放好,收拾好農具騎著三輪車出工了。
莊肅寒在樓上洗漱完下樓,看到他爸已經出工了,趕忙去廚房炒了兩個菜,端著菜盤又返回了吳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