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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提醒了吳昫，他對楊越鳴道：“晚上在這里吃飯吧？我們家今天買了不少菜。”

“不了不了，”楊越鳴擺了擺手，喝下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起身說，“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我媽估計也在等我回去做年夜飯呢，我走了，改天再聚。”

他說完，抬腳就要往外走了，吳昫沒想到他這么急著要走了，還客套地挽留說：“再坐一會兒再走吧。”

“不了，回頭有空我再過來看你。我走了，拜拜。”楊越鳴說道，沖吳昫揮了下手，又向一臉若無其事的莊肅寒頷了一下首，大步走出了屋子了。

吳昫只得無奈地送他到院門口，等他走遠了才返回來。

“回去了？”莊肅寒裝模作樣地問，“他怎么不在這吃了飯再走。”

“今天除夕，他也不可能在這吃飯。”吳昫說，疑惑地瞅了瞅莊肅寒手中拿著的醋瓶，隨口問，“你家的醋真沒了？”

“真沒了啊，忘了買了。”莊肅寒面不改色，“好了，我回去做飯了，你也早點做飯吃飯吧，如果不想做，一會兒我過來幫你做。”

“不用，你回去吧。”吳昫說。

“行，那我走了。”莊肅寒道，拎著吳昫給他的醋長腿闊步地往外走了，吳昫只看得到他寬闊的背影以及輕快的腳步，沒有瞧見他的唇角正偷偷地上揚著，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吳昫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轉身進屋，去客廳收拾了一下茶桌，然后進廚房開始整晚飯。

在楊越鳴來之前，莊肅寒已經幫他把雞燉上了，現在只需要再炒幾道菜。

他先把腌制好的魚放到蒸鍋里蒸，再把莊肅寒送來的竹筍切了切，放到炒鍋里和雞雜炒了炒，簡單加入了些調味料就出鍋了。

將鍋洗干凈，他又繼續炒著其他菜，正炒著菜，莊肅寒的小侄子軒軒過來了，軒軒手里拿著一包味精和一瓶醋，交給他說：“吳叔叔，這是小叔讓我給您送過來的。”

吳昫一看，這是莊肅寒剛才從他家借走的味精和醋，于是接下了，還對軒軒說了一句“謝謝”。

“不用謝。”軒軒興高采烈地跑回家了。

吳昫把味精和醋收起來放好，忽然他手一頓，心想著莊肅寒的大哥一家就和莊肅寒住一個院子，為什么莊肅寒不問他大哥要味精、醋，而要舍近求遠來他家借？

當然借只是個說法，并不會讓莊肅寒還。

只是為什么莊肅寒要一趟一趟的跑來他家問要這些，難道他大哥家也正好沒有了嗎？

可能吧。

吳昫心說，要不實在說不通莊肅寒一遍一遍地跑來他家借要這些的做法。

吳昫很快炒好了所有的菜，他弟也盛好了米飯了，兄弟二人坐在餐桌前一起吃著晚餐。

今晚是除夕夜，每逢佳節倍思親【1】，吳昫此刻的體會尤為強烈，要不是有莊肅寒給他送過來比較開胃的酸筍，他今晚估計吃不下幾口飯。

飯后，陪他弟看了一會兒春晚，吳昫就上樓洗澡躺下睡覺了。

因為要守孝，今年春節，吳昫很多年貨都沒有買，只買了一些瓜子和糖果給他弟吃，春聯和鞭炮都沒有買。

凌晨12點，新年鐘聲響起時，寧靜的村莊此起彼伏地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家家戶戶的門前都在燃放著煙花爆竹，處處喜氣洋洋。

只有吳昫家的院子里靜悄悄的。

隔壁莊肅寒家也在放著鞭炮，今年莊肅寒沒買多少煙花爆竹，往年過年他都會買很多爆竹來放，今年卻出奇的少，只買了兩掛鞭炮往院子里一點就完事了。

他哥家有孩子，他哥嫂給兩個孩子買了很多煙花，兩個侄子吵著要他幫忙點幾個大的爆竹禮花，莊肅寒就幫他們點燃了煙火，看著一朵一朵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欣賞完煙花，他往隔壁家漆黑的院子望了望，拿出手機，在寒風里給吳昫發去一條信息：新年快樂！

吳昫應該是睡著了，沒有給他回復，他也沒有失落，眼神堅定溫柔地回屋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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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標注【1】詩句出自唐代詩人王維寫的古詩《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全詩如下：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第43章

“新年快樂！”

清早, 吳昫醒來，看到莊肅寒半夜給他發的信息，連忙給莊肅寒回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