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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昫有點潔癖,每天必須要換衣服,何況他現在穿的這身衣服還一股酒味,他更受不了了。
他拎著衣服領口聞了下,自己都皺了下眉。
糾結了半晌,他又走到主臥門口,把門輕輕推開一條縫往里探了下頭,莊肅寒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壯著膽子輕手輕腳走進去,走到衣柜門邊,打開衣柜掃了一眼衣柜里面的衣服,迅速找了一套休閑運動套裝,再從一盒拆封過的包裝盒里順了一條干凈內褲,做賊心虛似的逃出了臥室,輕掩上了門。
他在客廳的浴室里快速沖了個澡,洗了頭發,換了衣服。
他出門時,莊肅寒還沒有醒,客房里睡的那幾個朋友也還在酣睡。他關上門,下了樓。
這個小區的綠化很好,環境清幽,早晨有不少老頭老太在小區里散步遛狗。
吳昫在小區里漫無目的地走著,看到有一個足球場,他還繞著球場跑起了步。剛跑了兩圈,電話響了,莊肅寒來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吳昫的心不可抑制地跳了一下,腦中不覺地浮起清晨的某些畫面,他臉皮一熱,強裝鎮定地接了起來:“喂。”
“吳昫你去哪了?怎么沒看到你。”電話那頭傳來莊肅寒熟悉低沉的嗓音,可能是剛睡醒,嗓子有些啞,語氣聽上去有些納悶著急。
吳昫回答說:“在外面。”
“你在外面干嘛,我還以為你半夜偷偷回去了,嚇死我了。”莊肅寒剛滿屋子尋找吳昫,沒看到人影,這會兒聽到吳昫說是在外面頓時松了口氣,問,“你昨晚是睡哪?我問岳豪盧超他們,說是沒見你和他們睡客房。”
“………”
吳昫沉默了一會,說,“睡沙發了。”
“沙發?”
莊肅寒昨晚喝斷片了,完全想不起來昨晚喝酒回來后發生什么事了,對吳昫的話深信不疑,他嘟囔著說,“有床為什么不睡,我知道客房不夠,你可以跟我睡啊。”
吳昫沒有說話,如果莊肅寒在跟前的話肯定能發現他臉上有一絲心虛。
“好了不說了,我一會兒回去,掛了。”他說完掛下了電話。
莊肅寒聽著手機那邊沒了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踩著拖鞋走去臥室里的洗手間刷牙洗臉。洗漱完畢,他想洗個澡,便走去衣柜找兩件衣服,他也沒有注意到衣柜被翻過了,隨手拿了套衣服就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后,他洗好澡從浴室里出來了,沐浴過后,整個人看著神清氣爽,眉眼更加的深邃硬朗,身上沒有了半點的酒氣。
他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里,剛按下啟動鍵,只聽門鈴響了。
他猜想肯定是吳昫回來了,連忙大步走去開門。
確實是吳昫回來了,兩只手里提著好幾份早餐。
“呦,買這么多。”莊肅寒說,趕忙幫他提了幾兜拎進來,放在餐桌上,這才注意到吳昫身上穿的衣服很熟悉,然后就笑了說,“你什么時候進去找的?”
他沒有因為吳昫沒有問過他一句就擅自拿他的衣服穿而不悅,相反對吳昫這種在他面前毫不顧忌的行為很竊喜。只有在他面前,吳昫才會表現得這么沒有邊界感,估計連吳昫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平時對別人總是疏離客氣,莊肅寒是從來沒見過吳昫在別人面前有表現出一點的越界親密的。
在他面前就隨性多了。
莊肅寒愛死了吳昫這點了,問完話就一直寵溺地盯著他看。
吳昫沒有看他,低頭看似很忙碌地解開帶回來的早餐,含糊地說:“早上進去拿的,你睡得太死了,沒叫你。”
莊肅寒啞然失笑,說:“昨晚確實是喝多了,睡得太沉了。”
聽到“睡得太沉”這幾個字眼,吳昫眼神飄閃了下,語氣模糊地附和了聲:“嗯。”
就在這時,盧超、岳豪、何兆永也都起來了,洗漱完陸續來到客廳。
一看到吳昫,心直口快的盧超便說:“吳昫你昨晚睡哪?寒哥早上起來沒找到你,都急瘋了,還以為把你弄丟了,滿屋子找,也沒找到。”
吳昫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莊肅寒就替他說了:“他昨晚睡客廳了,一早就出去給你們買早餐了,還不趕緊謝謝人家。”
盧超、何兆永、岳豪一聽,忙不迭地跟吳昫說了“謝謝”,不客氣地坐到餐桌前吃起吳昫帶回來的早餐。
“不對啊,”何兆永喝了一口豆漿,撓頭說,“我記得我昨晚半夜起來找水喝,沒看到客廳有人睡呀。”
他說完,只見吳昫和莊肅寒都不說話。一個表情疑惑,一個表情呆滯。
莊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