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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這一次叫他去任職兵部侍郎不是要他如何為官,而是同時還兼任了天旸朝東域戮魔軍的副將一職,要他去東域掌兵與魔族廝殺!
這也算是沈家老祖多方周旋下謀得,這兵部侍郎為軍事行政官并非軍事指揮官,一般而言是管兵,并非如將軍將領等一樣掌兵廝殺。
這般能兼任的情況也算是兵部破例了。
沈星榆一聽主要是去與外敵廝殺,正是如今他武道之路最欠缺的生死磨煉,便也就心動起來。
又得知爺爺為此欠下那同樣為圣人境的兵部尚書一個人情,便也就寫信詢問葉輕意思了。
天旸朝的六部尚書本為正二品,通常情況下都是最少為九境強者方可擔任,但這六部之中,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四部尚書均為內閣閣老,已是從一品官員,僅比內閣閣主的天旸國相低上半品,四人均為圣人境。
此次沈家老祖也算是欠下很大人情,方為其嫡孫某得這職位,且為投其所好,還破例讓其兼任將軍一職,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為此,沈星榆才終于決定寫信詢問了。
葉輕笑了笑,卻是在回信中寫下“既隨本心,當可!”幾字。
一時間,他卻是想到葉舒來明日便要去那千里之外的青川郡,不由得心中五味雜陳起來。
兒行千里,這父亦是擔憂啊!
第90章 辭別
江搖走進內院,卻是看著梨樹下葉輕正拿著一張信箋發愣。
“在想什么呢?”江搖輕問。
葉輕見著自己夫人過來,卻是笑說道:“舒來與周媛他們亦是貪玩,這都三個時辰了還不歸來,難道那小子真去與那只雪貂約架去了?”
江搖不語。
葉輕繼續道:“剛才我那記名弟子傳信過來,說是想去東域擔任戮魔軍副將欲在廝殺中磨礪,我也是支持。只是想到舒來明日便要遠行,我這心里還是有些擔心啊!”
江搖打趣道:“怎么!不是你說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么?你那記名弟子提著腦袋去與魔族廝殺你便覺得可以、不用擔心,你這親兒子只是去求學而已,你卻在此憂心忡忡起來?”
葉輕尷尬一笑,卻是問道:“夫人,你那‘鏡影符篆’之術如今不是能瞬間傳送至方圓五百里么!你說我們能不能在五百里處再次設置一枚符篆當作基點,然后又能傳送五百里,再加上我倆如今一次能瞬移或瞬傳三、五十里,一個時辰能連續九次,這樣就能瞬間到達青川郡了。
然后我們制作一個能感知致命危險的預警感應法器,這樣方能保舒來生死無憂啊!”
江搖無語,忍不住微微白眼,卻是質問道:“不是你自己說的,舒來在這西臨縣,是得不到真正的磨礪么?不是你在說,他即便在縣衙里任職,其實也是免不了被人照顧照看么。
是你在說,舒來在我們五百里范圍內就難以真正得到生死磨礪。
甚至是難以體會到這個世界的殘酷與欺辱打壓,沒辦法真正看到這個世界的真實么?”
葉輕卻是苦笑道:“夫人,可是,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啊!我不護他誰護他?我這護短的性子,也是隨了我天海師父啊!哎,還好你生的不是個丫頭,要不然我可不管什么成長歷練非得跟著搬家不可了。”
“撲哧”一聲,卻是江搖笑了出來。
她亦不再逗弄葉輕,輕輕道:“放心吧!雖然我亦是不明白舒來體內那‘神宮仙鑒’認主會發生什么變化,不過即便是圣器、仙器也會通靈,甚至一些特殊的極品靈器都能通靈護主。
我想這辰霄第一神器不可能在關鍵時刻眼看著宿主死去,有那面玉鏡護著他,足矣。何況,那兩盞魂燈我已煉制好,我打算分別給舒來與雪凝一人一盞呢!”
葉輕聞言心中安穩,輕輕攤手間卻是憑空出現一把天青月白泛著微微藍芒的精美短劍來。
不是那一柄秋辭神劍又是何物?
江搖一愣,問道:“你準備如今就把它拿給舒來?”
葉輕看著這一把似藍田暖玉所所鑄的精美短劍,卻是道:“這神劍無法收納于儲物法器之中,甚至即便是我那仙階的儲物法器亦是無法將其收納,唯有認主后方能藏劍于身,我擔心如今的小舒來恐做不到啊!
再等等吧!等他到了上三境,我便試上一試,到時候有此神劍護主,舒來即便是遠行冒險,我也就安心一些。”
江搖輕笑間,卻是回頭看向外院方向。
“你掛念的那小子,他回來了!”
......
酉時三刻,在回安醫館內院客房內,那一張鮮少用到的梨木圓桌又擺了上來,豐富的菜肴,縣令與縣丞攜家眷前來的赴宴。
這一幕像極了一年多前葉舒來十五歲生辰及葉輕辭官那日的家宴。
只是今日的家宴,比起一年余前多上了一副碗筷,那是溫雪凝的。
晚宴的氣氛比之一年前那場更歡快了,蘇縣令夫婦更是沒有提及過往思慮中那定親之事。這所聊之話題幾乎都是圍繞著明日即將出行的葉舒來四人身上了!
眾人已經商議決定,就由著一行四名少年少女們獨自前往了。
蘇縣令亦是大方的贈予了他們一輛青漆鎏金馬車,以那有著妖獸血脈的羚馬腳力,這兩日內,即便是一路游山玩水,一千二百里的路程亦是足矣。
推杯換盞間,眾人微醺離去,少年少女們亦是期待起那遠行的明天來。
......
天旸武臻四百八十七年,八月三十,已是初秋時節。
辰時三刻,那一輛青漆鎏金馬車上,季知行與蘇瑾茹、溫雪凝三人還有一只小小雪貂坐于車內,車內并無行囊,如今幾人都是有了儲物寶器。
這一次的車夫換為了葉舒來,他輕快揮鞭,羚馬拉著馬車自東面城門揚長而去,東去不悔。
少年郎們此刻的心里,更多的是興奮與向往,那小小的不舍之情哪里比得上此刻那一種天高任鳥飛的自在。
葉舒來瀟灑揮鞭,只恨那離去的身影還不夠灑脫。
唯獨把充滿不舍、擔憂甚至心緒復雜的葉輕夫婦、縣令一家、縣丞等人獨自留在斑駁的城門處佇立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