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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世他不想他這么做,他這輩子,沒有被人愛過,也從未愛過人,面對這樣濃重的感情,他下意識第一個反應就是逃離,可是現在看著傅明梓的眼睛,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怕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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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辦春獵,這是大事,禮部早在一個月前就在準備,如今在春獵前五天,這件事終于被擺在了臺面上,春獵就要住在云臺行宮,一去就是三天,得帶伺候的人,還得帶伴駕的皇子后妃。
妃子倒是好找,皇帝以皇后懷孕不得輕易行動為由,沒有讓皇后跟著,而是讓貴妃代皇后職,這個命令一下去,許多人又對貴妃的受寵程度有了新的感受。
皇后像是早習慣了這種待遇,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現在對皇后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自己的孩子。
帶了貴妃,別的似乎就沒有多重要了,皇帝隨便點了幾個妃子,德妃還在禁足,自然是免了,賢妃和淑妃自來不得皇帝寵愛,皇帝自然不會帶,皇帝挑來選去,最終只帶了幾個比較受寵的低位嬪妃,而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帶了婉昭儀。
若說前幾年婉昭儀還算受寵,這幾年,婉昭儀早就沒有皇寵了,別說春獵帶著她,便是平日里在宮中,一個月能翻一兩次她的牌子,便是謝天謝地了。
這次突然帶了婉昭儀,又帶上了五皇子,頓時朝中的風聲立刻有了變化。
幾個皇子看著周孝衍的眼神都變了,尤其是九皇子,他因為年紀太小,沒有在伴駕之列,原本就氣的很,后來又聽說周孝衍被帶上了,現在見了周孝衍跟見了仇人一樣,眼睛都是紅的。
六皇子七皇子雖然不敢像九皇子這樣明顯的仇視周孝衍,但是對他的態度也冷淡了許多,有時候還會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倒是四皇子,依舊是往日那副溫柔兄長的樣子,即便周孝衍冷面以對,也孜孜不倦的和他接近。
搞得傅明梓都有些疑惑,要不是知道他們是親兄弟,他還以為四皇子看上周孝衍了呢。
不過這個當然是玩笑,四皇子這個人,無利不起早,這樣折節以交,必然有所圖謀。
按理說,面對這些風風雨雨和口舌眼神,傅明梓這個局外人都覺得煩人了,周孝衍多少應該也會受到些影響,但是周孝衍卻好像是最鐵石心腸的人,竟然無動于衷,不僅是面上依舊一副淡漠的樣子,就連行事也一點沒變。
甚至在后來太子都忍不住,拐彎抹角的過來安慰提點了幾句,生怕他在這些聲音中迷失了自我,找不準自己的定位,被皇帝的糖衣炮彈迷昏了頭,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由此可見,周孝衍這個人真的是很有定力,心志不改的情況下,還能和太子飆演技,一通信誓旦旦的表忠心,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太子殿下。
傅明梓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情十分復雜:“殿下,太子殿下真的會信您的話嗎?”
周孝衍面色平靜:“太子是聰明人,他不信也會裝著信,畢竟他心里清楚,如今皇帝對我的這些看重,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罷了,若是我真的愚蠢的信了,最后害了的人也只會是我自己而已。”
傅明梓一時無言,心中卻隱約有些沉重,總覺得周孝衍的這些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
傅明梓看著周孝衍的背影,覺得自己好像越發不了解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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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覺醒來九點半了,發文遲了,抱歉啊。
第40章 情緒
一直到了春獵那一日, 傅明梓早早起來,好生生收拾了一番,因為是皇家春獵, 他再不敢穿那件紫色的半舊騎裝,而是換上了今年新作的雪青色騎裝,顏色有些黯淡, 他本是有些看不上的, 但是穿上之后卻看著十分英挺, 傅明梓在鏡子前照了個來回,覺得十分滿意。
傅明松作為國之重臣, 自然也是一起過去的, 不過他是文臣,自然不必下場,因此只換了常服,騎裝則是隨身帶著,以防皇帝突然召喚。
他們兩人一齊出了國公府, 老公爺親自將他們送出去, 嘴邊還要孜孜不倦的叮囑:“老五這次去可不要再出風頭了,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 要是次次都搶在皇子頭上, 只怕陛下看著也要不喜了。”
傅明梓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笑著道:“老爺這么操心我們, 不如同去啊?”
“小兔崽子!”靖國公抬腳就想踹人, 不過被傅明梓躲了過去:“你老子我都一大把年紀了, 若是真的去,只怕半條命就交代在云臺了。”說完又有些感慨,心里略微有些遺憾,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喜歡騎獵的。
傅明梓看著老爺子這樣,心中倒是有些不忍,急忙笑嘻嘻的轉移話題:“對了,這次我們去云臺,指不定能見著二哥,家里有信帶過去嗎?”
老爺子瞪了傅明梓一眼:“這種事要是真的等到你來問,只怕黃花菜都涼了。”說完沖著傅明松抬了抬下巴:“你大哥都辦妥當了,你就別操心了,等到了地方,少給你二哥添亂。”
這次春獵的地方是在云臺行宮,因此云臺大營的士兵也擔任了護駕的職責,而傅明柏作為驍騎營統領更是責無旁貸。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念叨了好幾遍了。”傅明梓急忙告饒。
老爺子看他這副耍寶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行了,你們走吧。”
傅明松和傅明梓這才與老爺子行禮告辭。
出了靖國公府,傅明松自去朝臣集中的地方,而傅明梓自然是去找周孝衍。
在宮門外下了馬,傅明梓直接朝著西三所而去,不過剛走到頭所外,便看見四皇子和六皇子七皇子正好從院子里出來,傅明梓心中暗道一聲晦氣,面上還是下意識的急忙行禮。
“見過四殿下,六殿下,七殿下。”傅明梓態度拿捏的十分得體。
四皇子看著傅明梓笑了笑:“傅公子是來找五弟的吧,這個時間,五弟只怕剛用完了膳,你倒來的正巧。”
四皇子和五皇子住所相鄰,隔壁在做什么,光用耳朵聽都能知道,因此這話倒也不突兀。
傅明梓笑了笑:“的確是巧了。”
四皇子要撐著溫文爾雅的樣子,六皇子卻不必,原本周孝衍伴駕就讓他存了火氣,如今遇上傅明梓,這股火氣自然要撒一撒的。
“五哥這回算是大大的出了風頭,竟將幾個兄弟都比了下去,連帶著傅公子這個伴讀也長了臉,傅公子弓馬嫻熟,想來這次春獵一定可以滿載而歸技壓群雄吧。”
這話說的極酸,若不是傅明梓知道面前的人是皇子,還以為是哪個眼皮子淺的癟三說出來的。
不過傅明梓當然不會在這種場合落周孝衍的臉面,因此只笑著道:“殿下說的哪里的話,五殿下遭陛下看重,乃是陛下圣心燭照,若是有何不滿,這話自然要找陛下說,與五殿下卻是說不著的,至于小臣,不過是個陪讀罷了,此次春獵,前有陛下太子,后有勛貴武將,哪個不是騎射出眾,小臣又算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當不得六皇子謬贊。”
這話說的軟,意思卻狠,直氣的六皇子滿臉通紅。
最后還是四皇子出來圓場:“好了好了,不管是外出伴駕,還是留在京城,都是為上分憂,又有什么高低之分,六弟年紀小,日后還有的是機會。”
四皇子這是很給六皇子面子了,用年紀來說事,也算是挽回了一點六皇子的顏面,只是這樣卻又將他自己的顏面踩在了地上,畢竟四皇子可是比五皇子年紀大的,可是他自己卻仿佛沒有發現這一點似得,一臉溫和的看著六皇子。
六皇子果然被四皇子這番舍己為人的話給感動了,一臉感激的看著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