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訪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隔數(shù)年再見面,圖密善的面容依然沒有什么變化,在這個時代,只要有金錢,臉和身體可以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維持在巔峰時期。他沒有穿著代表身份的軍裝,而是換上了私服,西裝革履,身邊圍繞著四個訓練有素的保鏢。
而林承星孤身一人,早已和過去大不相同。
這是一次私密的見面,在保密程度極高的會所包廂里,菜單上寫著的,都是外面絕對見不到的真正食材——不是合成肉、合成蔬菜之類的。
“學長好。”圖密善沖他露出標準而溫和的笑容,和媒體鏡頭下表現(xiàn)的別無二致,“許久不見,就當是我請你一頓吧。”
他拿過菜單,隨手點了一些:“這些野生食材一如既往賣的貴……中央星系就是這點不好,什么都需要進口、偷渡。”
“不過學長你常年在外面,應該見得多吧?”
林承星看了他一眼:“有話直說。”
“另外,我已經畢業(yè)數(shù)年,無需再稱呼學長。”事實上,他們只是在高中的時候同校過,都在一區(qū)核心的高中就讀,學校里沒有平民。
事實上,他不曾和圖密善有過什么深度的交流,只知道他曾經以自己為目標——林承星的年紀其實比對方小一些,卻比他更早高中畢業(yè),并且獲得了數(shù)所大學的邀請。
不少人都曾經找過他,希望成為朋友。
他都拒絕了。
因此,林承星深深知道,這群人最擅長的就是左拐右拐地說一大堆廢話,永遠維持體面,永遠情緒內斂,寧可不動聲色地陰陽,也不愿意說出真實想法。
那樣就不體面了。
果不其然,圖密善又進行了五分鐘的寒暄,他也不在意林承星的冷淡反應,只是自顧自進行完美的表演,就像是隨時隨地都被人監(jiān)控著、要面對攝像頭與竊聽器一般。
終于,他畫風一轉:“我聽人說,你收養(yǎng)了那只小黑貓。”
要談玄棋的事。
這讓林承星有些意外。
但仔細想想,他和圖密善最近產生關聯(lián)的事,也就只有星盜團案件了。而玄棋在星網上得到的曝光,其實比他預料的還要多。他將玄棋放在了自己身邊,凡是關注他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好可惜,我本來想資助他,沒想到被你搶先一步了。”圖密善嘆氣,“原來你喜歡貓啊。”
林承星懶得搭話,干脆利落地回答:“你想要業(yè)績、知名度,大可以和媒體說是你在其中牽線搭橋,我不會反駁。”畢竟如果是資助文盲,直接把人資助成他學生,就是頂級走后門了。
圖密善大為驚詫:“你竟也會做人情了。”
下一瞬,他又恢復成體面的模樣,只是嚴肅了許多:“可惜,營造我們對立的新聞,比和解更有爆點。”
“我來找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那只黑貓別輕易留在身邊。”
林承星:“……”
“傳你一份數(shù)據(jù)。”餐點已經自動傳送過來,圖密善動了動筷子,“數(shù)據(jù)源頭和其他的東西,我已經銷毀了。”
他們一如既往的擅長讓別人欠自己人情,而不是欠別人人情。
“但你想養(yǎng)也可以。”青年笑瞇瞇地說著,“天高地遠,我相信沒人抓得住你們。”
林承星沒有去看那份資料,他知道這群人的另一個特征是擅長夸大,將一份小人情擴散到必須背負的恩情債。
但他聽得出,圖密善的意思是,如果信息暴露,留在中央星系是極大的危險。最好是連人帶貓,永遠不要回來,就像過去的十年一樣。
見圖密善沒有其他內容要提,林承星便主動道:“我回去了。”
并伸手,很自然地下單了一個打包盒,取了一些飯菜,準備回去投喂玄棋。
圖密善又一次沒維持住體面,驚愕地看著他。
……
再后來,林承星打開了那份加密數(shù)據(jù)。
是一段視頻。
小小的籠子里披著紅色的綢布,有人握著攝像儀,掀開紅布。于是一只貓團子便從后面探出腦袋,發(fā)出細弱耳熟的聲音。
是玄棋被關在星盜團、作為拍賣品的時候。
“小貓、小貓……”那人逗著他,“出來玩玩怎么樣?”
“喵?”
人應該是喝醉了。他把籠子門打開,黑貓便小心翼翼地從里面邁出來。也不知道去哪,只是直挺挺地看著人,金色的眼瞳相當惹人憐愛。
“哈、哈哈……”他把貓抓起來,帶著貓在放置拍賣品的倉庫走了一圈,全程都握著攝像頭,就像是炫耀自己的戰(zhàn)利品一樣,甚至介紹了幾句。
最后,他停在那些被隨意放置的,看著極為昂貴的金銀寶石邊。
雖說這些也是重要的拍賣品,但遠不如走私的半獸人、稀奇野獸之類的來得珍貴。
隨手打開一個盒子,便是巨大的、某個星球上生產的藍色寶石,切割成了橢圓的形狀,成年男子握在手心,都顯得沉甸甸。
“我聽他們說,你在街頭變過戲法?”他掂著那塊兒玄棋腦袋大的寶石,“變一個我看看。”
小黑貓:“喵……”
金瞳里閃過一絲疑惑,但玄棋太乖了,還是湊上來,表演了一下自己的戲法。
只見黑影閃過,他把寶石吃了。
“咦……?”人晃了晃鏡頭,“真的會戲法?東西呢?你藏那了?”
接下來便是醉醺醺地尋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