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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你想說的時候自己會告訴我。”沈時然說。
誰都有選擇用自己消化代替對外傾訴的權利,沈時然從不會打著安慰的旗號問個不停,能做的就是陪在陳瑾佟身邊,給他能隨時跟自己開口的后路。
陳瑾佟遲疑了下要怎么用貧瘠的表達能力組織語言,他在自己身上發現了以前從沒有過的小家子氣,看見別人幸福,祝賀的同時又在跟自己的現狀對比。
來來往往這么多人,好像從來沒人留在他身邊。
親人就不提了,好友圈里鄧遲似乎也總跟陳宣蕪鬧脾氣多一點,這些小打小鬧在陳瑾佟看來都是更親密的表現。
離了太陽光,晚上能量弱的時候他偶爾也會因為這些事嘆氣,但現在他的嘆氣比起自怨自艾更多只是感慨。
看向旁邊的沈時然,他想他知道答案。
“還真沒什么感覺,看到她現在過得好我也放心了。不記得我最好,省得我因為這事兒自責。”陳瑾佟聳聳肩,順手拿過他手里的打包袋自己拎著,想了想,又用另一只手拉著他,“走吧,時間還早,看看還有哪里能逛逛。”
沒有征詢意見,沒有合理場景,沒有前搖,第一次主動,也沒給拒絕的機會。
掌心傳來的觸感讓沈時然愣了下,甚至走了兩步順拐,下一秒就強勢又急切地緊緊握了回去。他能感受到,有什么東西在不知不覺間被踹開了。
陳瑾佟也不太好意思回頭,目的地是哪兒都沒想好,只知道沿著綠化帶哪里有路走哪里。
沈時然跟著他走了一會兒,再抬頭時收起一貫的表情,眼睛稍微瞇了瞇,輕聲道:“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的。”
他應該只是自言自語,聲音很小,但陳瑾佟聽到了。腳步沒停,手也松開,他沒說話,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
我知道。
這座城市生活節奏太慢,大多都是公園和農莊,除了吃就是遛彎,沒什么有記憶點的景區,就連萬能紅色軟件上的攻略也只有爬山,倆人逛到臨近高鐵出發,盡給微信刷步數了。
回到家時沈時然還繞路去取了蛋糕,是個卡通狐貍的模樣。
24歲生日,沒開party沒組局,鄧遲和陳宣蕪都忙,除了手機上收到的一堆生日祝福外就只有陳瑾佟和沈時然兩個人。
簡單,但比以前都滿足。
蠟燭昏黃的光線下,陳瑾佟許的愿望也帶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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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田博物館整修結束,周二才開始對外開放。因為要提前預約而且限號的原因,陳瑾佟周六晚上就蹲著等零點,本以為要上演出激烈的搶票戲碼,結果預約的人加上他和沈時然總共不到10個。
買好票,周一晚上他給沈時然發了明天出發時間,等半天沒等到回復,干脆一個電話打過去,對面磨蹭半天才接通。
陳瑾佟以為有什么事,結果是因為他家貓又在家里跑酷,把櫥柜里瓶瓶罐罐全掃地上摔碎了,整個屋子都是調味料的味道,沈時然黑著臉84消毒液和酒精輪著用,搞了好幾個小時還是有味。
電話鈴響的那陣他正在采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方法教訓貓。
陳瑾佟讓他早點睡覺,明天給他約個鐘點工上門大掃除,掛斷電話后又默默搜了下附近有沒有貓學校,畢竟從他認識沈時然開始就已經在他嘴里聽到無數次家里貓咪搗亂的噩耗。
包括但不限于:在他床上拉屎,咬破水管水淹出租屋,在沈時然出遠門時把冰箱速凍層的門撞開讓肉全變臭……
除了沈時然,他想不到第二個人能忍受這種調皮搗蛋的貓,還是兩只。
陳瑾佟脫//光衣服在房間四處找內褲,剛走進浴室鄧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他只好裸//著出來拿手機。
“查到了是嗎?”他上次給的藥。
“是。”鄧遲這會兒不方便說話,壓低聲音嚴肅道,“你先告訴我這是誰吃的藥?”
陳瑾佟聞言頓時警覺,了解鄧遲從不忍氣吞聲的脾性,猶豫片刻還是說:“我朋友的。”
“放你媽的屁,你還有哪個朋友是我不認識的。”
陳瑾佟只好借沈時然一用:“沈時然。”
“陳瑾佟,你把他底細摸清楚了再選擇要不要跟他繼續來往。”鄧遲冷聲道,“這種藥市面上沒有流通,我找了好多關系才查到,應該是針對精神疾病的藥物,具體作用只能猜個大概。”
鄧遲說了很多專業術語,什么靶向抑制海馬體ca3區神經元過度活躍,齒狀回神經逆性萎縮……陳瑾佟一個都沒聽懂,直接打斷他:“這些東西講人話是什么意思?”
“防止創傷記憶閃回。”鄧遲說。
陳瑾佟心里驟然咯噔一下:“……那沒病的人長期吃呢?”
“你神經病啊,沒病的人吃這玩意兒干嘛。”鄧遲罵他,還是嚴謹回答道,“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這藥可來路不明,你最好找沈時然問清楚。”
“……知道了。”
陳瑾佟掛斷電話好久手心都還在冒汗,但今晚注定不讓他安生,電話一個接一個地來。
陳宣蕪電話那頭還有鄧遲不知道在干嘛的嚷嚷聲,他似乎是走到陽臺,隨即而來的事風聲,沒有彎彎繞繞,他直接開門見山。
“司機叫王文兵,43歲,父母務農,沒結婚沒家室,現在是無業游民,但我查到曾經有人往他賬戶里打過幾筆錢。”
“誰?”陳瑾佟屏息問道。
陳宣蕪停頓許久,沉聲道:“瑾佟,你認識的。”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是誰
◇ 第38章 狐貍尾巴
從陳宣蕪口中聽到陳立武名字時,浴室的燈泡迅速閃了一下,窗外由遠及近的汽車鳴笛聲變得越發尖銳,頃刻間在陳瑾佟顱內炸開。
他那天果然沒看錯,坐在陳立武車里就是王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