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蒼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沒事,應該死了。”沈時然朝女人看了眼,收回匕首,想拉他起來問他有沒有受傷,就看見他突然沉默著往后退了一步。
似乎被這個舉動刺痛,沈時然手僵在半空中,也愣住了。
陳瑾佟呼吸極度不平穩,他一下下用力在褲子上蹭掉指尖的血,看著地上已經毫無生氣的女人他胃里就翻滾得厲害,跟沈時然保持了一段距離后蹲在地上干嘔起來。
沈時然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默默縮回手,藏在背后輕微顫了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沒有再上前接近他。
陳瑾佟好不容易從震驚里走出來,戒備地跟沈時然隔著兩張鐵床,腦子里不斷回放剛才他揮刀的動作,每回放一次心里的陌生和畏懼就多一分。
沈時然那下絕對不是假把式,如果女人沒有躲開,那一刀就會不偏不倚捅在她身上。
陳瑾佟只是個家里有錢不需要努力,每天什么都不做卡里就能多出幾萬塊錢,完全可以混吃等死享受人生的普通大學生。他是打架斗毆,是遇事不決拳頭相見,可這些都是打而已,他平時連雞都沒殺過更別說……
今天的一切都太離奇了,他已經不想管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只知道沈時然全程的那份冷靜讓他感到陌生,感到威脅,本能想要遠離。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到底來這里干什么?”
沈時然聽著他冷漠疏離的語氣怔愣片刻,即便是在救助站相見的時候,陳瑾佟都沒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沒有下文,陳瑾佟也不是非要等他答案,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只想趕緊離開這里。
沈時然知道他這是要走了,在后面問他:“……你不是說要陪我一起嗎,你剛剛還說你找不到回去的路,而且山上也不一定安全。”
“不想陪了,待在你身邊更不安全。”陳瑾佟轉身要走。
沈時然又叫住他,沒有挽留,只是把手電筒給他,看他不想跟自己接觸,又放在鐵床上讓他自己去拿:“外面,天還沒亮。”
“用不著。”陳瑾佟看都沒多看,出門,消失在黑暗里。
直到踏出基地門外他胃里都還難受得厲害,雙手攥著拳頭緊緊握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沈時然目光落在手電筒上,又看向門外。那道模糊的背影逐漸放大拉長,恍惚中變了副模樣,重疊在另一道身影上。
“哎呦,怕什么啊,天塌下來我給你們扛著唄。”
“你們安心待在這,我偷聽到他們說話了,這段時間不會再繼續。”
“走出這個門我可能就回不來了,你們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
零星的記憶涌入腦海,沈時然望著已經看不到人影的方向,同樣的大門,同樣的位置,以前有人從這里離開后再也沒有出現在他身邊……現在又多了一個。
陳瑾佟的反應你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嗎?他在心里問自己,突然脫力似的慢慢蹲在床邊,把頭埋在膝蓋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用手背揉了揉有些紅腫的眼睛,重新站起來走進里面的小房間。
陳瑾佟離開的背影和那雙厭惡的眼睛不斷在腦中回放,他走一會兒就要停下發幾分鐘呆。
小房間不過二十來平米,墻上內嵌的各種設備放到十幾年后的今天也算是遙遙領先的存在。
在他們之前絕對還有人來過這間實驗室,被海嘯摧殘過一遍,再加上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這里的布局構造已經跟沈時然記憶里的大相徑庭。
原本掛滿照片的鐵架也不見蹤影,他蹲在金屬柜前彎腰查看,沒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倒是等到了另一聲動靜。
今天的不速之客似乎格外多。
他貼在墻角警惕外面逐漸靠近的聲音,那聲音雜亂謹慎,隱約還能聽到對方壓低聲音討論的竊竊私語和武器碰撞的輕響。
是一伙兒人。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今天撞到一起,在這里見到人比見到鬼還要命,沈時然朝陳瑾佟離開的方向看去,祈禱他不要遇到這些人。
嘀咕的聲音由遠及近,腳步也放得越來越慢,沈時然敏銳察覺到他們的目標應該也是a區。
不知道對面是什么身份,但有一點他能確定——能知道這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看了看周圍準備先從暗門跑出去再說。
偶像劇里逃跑時會踩到易拉罐的抓馬劇情沒發生,但現實里的“敵人”明顯比偶像劇更聰明。
他這邊才有了點動靜,那伙人就立馬感知到這里不止有他們,頓時戒備地停下腳步。
“什么人!”
一個低沉男人的聲音。
除此之外沈時然還聽到子彈上膛的響動,小房間的暗門是旋轉鎖,這么些年不用即便裝備再精良也避免不了銹鈍。
他顧不了那么多,雙手并用鉚足勁轉動鎖環。
男人沒聽見回答,取而代之的是金屬吱呀呀的聲音。外面天色微亮,日光從大門口照進些許,太陽升起也給人心里添了底氣,男人當即帶著同伴快步過來。
眼看他們距離越來越近,沈時然動作也越發著急,冷汗從額間噌噌冒。幾乎在他們進來的瞬間,暗門開了,他二話沒說就躥了進去。
對方大概率被地上那具女人尸體耽誤了會兒,等沈時然從暗門繞到實驗室外面他們才追上來。
基地沒什么能躲的地方,只能靠地形遮掩往視野盲區跑。但里面大部分遮擋物都被海水沖毀,沈時然沒繞多久還是被他們發現蹤跡。
他又聽到幾聲子彈上膛的聲音,但許是有什么顧慮,對方始終沒開槍,只是一直在后面跟著。
窸窸窣窣的動靜在靜謐的基地顯得格外突兀,像開了揚聲器一樣清晰。
這個距離他們誰都看不清對方,沈時然對這里其實并不熟悉,心跳砰砰響,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躲,也沒注意到不遠處那道刻意放低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