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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珂覺得,祁陌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嚴宥做了什么,完全被蒙在鼓里。
唉,也不知道這位小朋友能不能接受這么大的“驚喜”,上來就給人家一個迎頭暴擊。
微博和論壇的熱度炒了又炒,終于在網友的一眾期待中來到了常規賽的到來。
昨天晚上程珂很早就把他們轟去睡覺,早上勉強還能起來。這次的場館離他們有點距離,去那要一個小時。在車上,程珂叮囑他們一定不要緊張,實際上就是說給祁陌聽的。
一路上祁陌都沒有說話,抓著自己的外設包放在懷里,扭頭盯著窗外路過的風景看。被嚴宥cue到才勉強嗯一聲。
云都的夏天是最煩人的,一大早上就是如同正午般的陽光,隨著車輛拐彎,祁陌坐的那邊正好曬到太陽。
陽光穿過樹葉和窗戶,將一個個光斑照在祁陌臉上。
嚴宥探過去,替無動于衷的祁陌拉上了遮擋簾。
程珂心里替祁陌捏了一把汗,第一場比賽就備受關注,萬一失誤了那些噴子可不會嘴下留情。電競這個行業就是這么現實和殘忍,管你是誰,輸了比賽就要挨罵。
臨近場館,就已經能看到各個戰隊大的粉絲在外面等著了。選手要最起碼要提前半個小時入場,也就是說粉絲還要在烈日底下站很久。
雖然車里全都拉著遮光的簾子,看不清里面到底是誰,但粉絲對戰隊的保姆車外表是什么模樣早就爛熟于心了,遠遠地就開始尖叫。
比賽前打招呼,萬一輸了比賽更容易被罵。車里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默契地沒有動作。副駕駛位坐的是程珂,粉絲看到了也沒關系,反正他又拍不出來什么驚天動地的照片。
保姆車在地下車庫停下,程珂帶領戰隊眾人走選手通道去了自己戰隊的休息室。
“這次我們常規賽第一場的對手是青鳥戰隊,雖然我相信你們對上他們應該是三七開,我們七他們三,但是還是不可以掉以輕心,他們上個賽季差點沖進決賽,說不定這幾個月訓練這么久,還有那么一絲可能,總之我從一開始帶你們就告訴過,無論遇到哪個戰隊,都要認真對待?!?
跟著戰隊從進了場館開始,祁陌就很小心地跟在他們身后,現在在休息室,其他人對于程珂的賽前開導的話已經爛熟于心了,敷衍地應著,只有祁陌豎起耳朵,把他的話記到腦子里。
賽前準備是用來給選手休息和調整的,一群人在休息室里閉目養神,時不時討論一下就目前他們了解的青鳥戰隊的情況。
“我記得上個賽季半決賽,他們對上的是天翼戰隊吧?”常毅惟回憶道,“天翼戰隊的能力,怎么說呢,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保持的特別好,差的時候菜到連隨便組的民間隊都打不過。”
“主要的情況是他們靈使吧,好像隊伍里就他的實力很不穩定?!迸R夏客觀分析,“要我說靈使的那個叫什么來著,名字我忘了,總是年紀不大不小,按理來說不會那么不穩,隨便挑個新人在他實力差的時候都能代替他當首發了。”
“心理素質問題吧,聽說天翼戰隊沒少給他請心理疏導師?!眜nder不知道從哪聽說的,也許是有人聊被他聽到了,有或許是微博或者論壇有人發帖討論就記在了心里。
上個賽季的事情和其他戰隊這個話題祁陌插不進去,聽他們說,不禁按照時間推算他們去年打比賽的時候,自己當時在哪里,在干什么。
不過也沒什么好想的就是了,他不是在學校里,就是在家,還要隨時應付祁譽寧回來。祁譽寧不主動找他說謝卿的事情倒也還好,祁陌可以當他是透明人。
偏偏祁譽寧三句兩句就會扯到謝卿身上,好像離了她就不會說話似的。
所以他們每次一開口,無論第一句說的是什么,最后的結局都是以吵架結束。
祁陌每每會想,都無一不覺得祁譽寧罪該萬死。
最令他后悔的,是沒在以前開口嗆他,問他三句兩句提到謝卿,難道公司員工和合作伙伴都知道他婚內出軌找了小三還放不下前妻嗎?
都不敢想這個問題問出來,祁譽寧臉上的表情該有多精彩。
怎么以前他的腦子就想不出這么精妙絕倫的話呢。
休息室是一直有監控拍攝的,說了什么都會被記錄下來,用于規則選手,要是有人在這里公然說其他選手的什么什么,以及在休息室發生沖突,監控的作用就是記錄罪證,成為最后聯賽賽事組給選手下處分的評判標準。
選手提前做準備,程珂也沒閑著,聽說青鳥戰隊到了,立刻馬不停蹄地去和他們戰隊教練打招呼寒暄,祁陌沒聽見他們聊什么,他猜以程珂的性子大概是先禮后兵吧。
沒過幾分鐘,祁陌聽見有人好像在喊他的名字。他睜開眼探身往外看,是青鳥戰隊的成員,跟在教練后面,希望和ruc的眾人打個招呼。
打招呼?程珂內心冷笑,不如說是想先給新人一個下馬威吧。
掛起禮貌卻疏離的微笑,程珂抬腳一步,將青鳥戰隊的人攔在門外,對著教練道:“不好意思,我們新人有點社恐,馬上要上臺打職業生涯中的第一場比賽,我還是不希望被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