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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堅決的表情松動幾分,烏仁圖婭乘勝追擊借著阿父的名義句句勸說在洛桑最在意處,最終洛桑低垂下頭放棄了辯駁。烏仁圖婭哄著他喝了醫師開的安神藥,陪著直到洛桑沉沉睡去才離開。
出了船艙,烏仁圖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守在門口的侍衛道:“守好了,王子有什么異樣立刻向本王匯報。”
第55章 遺物 書信
“班叔, 連你都不能進去嗎?”朗榮身上的軟甲沒得空換下,煩躁的解下腰間佩刀重重砸放在院中石桌上,英氣的濃眉擰的扭曲, 滿肚子的疑惑想問出口, 偏偏當事人回來后就進了書房, 還下令不讓任何人進去。
“奴剛去敲門, 王尊并未回應。”沒有回應,班叔不敢冒然進去。班叔想不明白出門前一個個還好好的,怎么回來蔫巴愁容滿面, 滿肚子的疑惑想問出口,但看朗榮等人似乎比他更郁悶,班叔歇了詢問的心思。
眸光流轉始終沒瞧見阿丑的身影, 班叔蹙起眉頭,心底隱隱有所擔憂。纖細的手指往潘姨胳膊上一搭, 僅是一個眼神的對視,潘姨便心領神會的跟著他出了院子。
“同你們一起去的阿丑呢?我怎么沒見著他回來?”到底阿丑自入府來是交給自己培養, 班叔多多少少對阿丑有著不同于尋常家奴的情分在。
如今阿丑和王尊的關系更加親密,班叔更得注意阿丑的動向。去時人好好跟著去, 回來卻不見了蹤影, 連帶著王尊把自己關在書房不許人進內,朗榮校尉一副苦大仇深的哀怨模樣, 班叔很難不往最壞的方向想。
當從潘姨口中得知阿丑是幽部王子洛桑,且還被烏仁圖婭接回幽部,一切皆由王尊暗中謀劃時,班叔難得大腦短路了片刻,微張著的紅唇好半天沒能組織好語言說些什么。
誰能想到王尊隨手在路上買回的奴隸竟會是幽部失蹤的王子,無人知曉身份時竟暗暗在江北王府蟄伏多年。那么王尊是怎么發現他的, 發現了后竟是一根汗毛不少的送回了幽部。其中藏著的情有多濃厚,班叔不敢細想,也不能細想。
再看向院中石凳上坐著的朗榮,一臉不追問明白不罷休的架勢,班叔嘆了口氣,到底是未曾經歷過情愛的女人,無法理解王尊此時肝腸寸斷的滋味。
班叔攏了攏肩上的毛披,“你去勸說朗校尉別在外頭守著了,今日是見不到王尊的。”眸子一轉落在潘姨的臉上,“你也別干巴巴留在這,我在這里待命就成。今日的事怕是人多口雜瞞不住大將軍,你同朗校尉一起回軍營,把事情經過說全給大將軍聽。”
雖是管理內宅,但班叔處理起外頭的事任游刃有余,好似出鞘的锃亮寶劍,耀眼的令人移不開眼。潘姨一掃心頭陰霾,點頭應下,“我照你說的辦。”
朗榮在潘姨以匯報情況給大將軍的理由成功從王府支開,書房所在的院子一下寂寥了下來,帶有寒意的春風拂面而過,竟生出了一絲冬季來臨的錯覺。
班叔預料的果然沒錯,直到次日天邊見光,沉積了一夜的露水蒸發,緊合的書房門才從內打開。江雁回神情淡定地緩步走了出來,若不是面色發白,雙目布滿血絲,班叔提前從潘姨那聽了昨日事情經過,怕是發現不了江雁回的異常,還以為只是通宵處理公文累著了。
“王尊,可要用早膳?”班叔不動聲色的像往常一樣詢問,余光瞥了眼書房內的布局,并沒有砸毀東西的殘渣,王尊竟是在書房整整坐了一宿。斂去眼中震驚,止不住在心中嘆息。
“不必了。”江雁回的聲音低沉沙啞,眼底泛著揮之不去的疲憊,揉了揉青筋暴起的額角,“我回屋睡一會。”
“奴現在就讓人伺候您洗漱。”班叔松了口氣,能睡的著就還不算太嚴重,立馬吩咐主屋里伺候的俾郎忙活起來,洗去王尊一夜的疲乏。
主屋內的窗戶用不透光的布遮住,哪怕是在白天屋內也恍如黑夜,除卻枝頭上無法趕走的鳥雀,主院內寂靜的針落可聞,班叔叮囑下無人敢不要命的去打擾王尊休息。
疲憊的江雁回板直地躺在奢華柔軟的床鋪上,纖長濃密鴉羽般的睫毛隨著眼睛閉上,在眼下留下小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