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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向來決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說要改變體能就不會輕言放棄。
當真就咬著牙連續(xù)跑了兩天的圈,晚上睡覺累的腿直抽抽, 閉上眼睛一夜不帶翻身。
是江雁回看不下去他緊逼著自己,強行規(guī)定隔一日再跑, 給身體有恢復的時間,阿丑晚上才睡了個安穩(wěn)覺。
本朝喜好男子柔美細腰, 越是身嬌體弱的美人就越是受上層人士的喜愛,故而生出了節(jié)食束腰等一系列引領時尚潮流的操作。
對此流行趨勢江雁回不置可否, 卻也是偏好溫順乖覺的人伺候身邊, 身材不一定要多符合當下審美,但臉一定是對她胃口的。
現(xiàn)如今江雁回知道心落在了何處, 對阿丑的外貌竟是不那么在意,更多是喜歡他陪在身邊,哪怕什么都不做,安靜呆著就很令人安心。
王府內(nèi)逍遙了小半個月,迎來了入府的第一位客人——竇玉。
紅椿進來傳話時江雁回正在批改阿丑的文章,說是文章其實字數(shù)不超過五十字, 寫的也都是日常生活瑣碎的事,更偏向日記。
“沒有病句,但有兩處涂改。”江雁回掀起眼皮看向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對面一副好學生姿態(tài)的阿丑。
阿丑瞥了眼退出去的紅椿,絕對看見了紅椿偷笑他了。
阿丑微微紅了耳廓,雙手攥起垂在身側(cè),上前一步眼睛一閉,一鼓作氣在江雁回臉頰上親了兩下,頓時臉紅到了脖頸。
這是從五日前阿丑寫文章后江雁回想出的懲罰。
學堂中的學生想要考取功名必然得學會做文章,科考中每一分都至關重要,靠努力就能拿到的卷面分是不會輕易放棄。
于是平常練習時有涂改,老師便會戒尺打手心以示警示。阿丑不用考取功名,江雁回便用了這法子懲罰臉皮薄的阿丑。
其實說是懲罰,兩人都樂在其中。
被叔叔們關了小半月的竇玉終于能出來放風,憋了一肚子的疑問要找江雁回探究個清楚,連最交好的友人約會都往后挪了挪。
竇玉進來時阿丑起身要行禮,被竇玉一個箭步眼疾手快摁坐了下去,“不用不用,怎么舒服怎么來就好。”
搞不明白狀況的阿丑只好求助地看向江雁回,江雁回則是知道竇玉是何種原因,心知肚明沒戳破。
“我可算是能出來了,這些天快在家里悶壞了?!备]玉往軟榻另一側(cè)一坐,不客氣地倒了茶潤喉,“我在府里都聽說了,你回京后拜帖邀約不斷,卻沒一個人能請動你的,真躲府內(nèi)樂的清閑?!?
阿丑并著腿坐在圓凳上,雙手有些拘謹?shù)卮钪ドw,目光從說話的竇玉身上轉(zhuǎn)移去江雁回。
偶有一次看到紅椿搬了一籮筐的帖子進來,但江雁回翻看了兩本就興致缺缺扔了回去,后面就再也沒見過了。
原來那些就是邀請江雁回的拜帖呀。
江雁回輕嘖了聲,“先不說我不去其實是在保她們官帽,帖子上寫的全是宴席,沒半點心意。”
這么一聽竇玉贊同地點頭,“不去也好,與那些說句話都得拐七八個彎的人聊天有什么好的。”
阿丑跟著贊同地點頭。
“這小半月你都去京城哪玩啦?”竇玉覺得跟江雁回沒什么好聊的,他更喜歡和呆呆萌萌的阿丑說話,探著身子問道,“有沒有去我跟你說過的胭脂鋪!聽說他家上了新品,顏色很是好看!”
阿丑大眼睛滴溜溜慌亂地亂轉(zhuǎn),最后轉(zhuǎn)到了江雁回身上,竟是帶上了幾分哀怨。
竇玉則是看看阿丑,又看看江雁回,頓時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道,“不會來京那么久你都沒出去過吧!”
阿丑低下了腦袋,扣著手指,大有一副把問題拋給江雁回的驕縱架勢。
江雁回呷了口茶,慢悠悠道,“京城又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竇玉:……
京城不安全,那陵州就安全了?
在京城活那么大的竇玉還是頭一次從人嘴里聽到皇城腳下不安全的說法,有些無語地看著江雁回。
“阿丑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怎么能呆在府里不出去玩呢!”竇玉打抱不平,拍著胸脯道:“明日我約了友人去城外山莊泡熱湯,阿丑跟我一起去吧!這種天氣最適合泡湯了。里頭還有跑馬場,特別好玩?!?
“我府內(nèi)什么沒有?用得著跑去……”江雁回注意到竇玉說話時阿丑亮晶晶的眼睛,改口問道,“想去?”
阿丑小幅度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