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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種種回憶上涌,阿丑頓時紅了臉蛋,猛彈坐起看向亮堂堂的天,羞的臉更紅了。
竟然起的比主子還晚,而且昨晚似乎一直抱著什么東西在睡……阿丑偷偷打量著江雁回揉著的胳膊,心虛地垂下眼。
“還不起來?”
江雁回冷不丁的提醒了一句,阿丑這才回過神手腳并用爬下床,著急忙慌穿衣束發。
與之狀態完全相反的江雁回揉開了胳膊的酸麻,悠哉下床套上外衣,又往軟榻上一歪。
沒睡好整個人懶洋洋不愿意動彈,撐在軟枕上瞧著忙前忙后不停歇的阿丑,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閉上眼小憩了一會,再睜開看見的就是捧著梳子杵在她面前的阿丑,看見她醒來的一刻眼睛變得亮晶晶。
江雁回怔了下,不近人情道,“去叫潘姨進來。”
亮晶晶的眼睛暗了下去,藏不住情緒的阿丑滿臉的失落,修長的手指握緊了梳子,可惜二字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身為家奴對主子釋放負面情緒是忌諱,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早被江雁回遣去其他地方當差,可偏偏這人是阿丑。
不僅外貌符合江雁回的喜好,就連溫吞純良甚至帶著點傻氣的性格也格外讓江雁回稀奇,偶爾無傷大雅的小任性在她的眼里都成了旁人不敢做的小情趣。
江雁回隱隱猜到了自己是出于何種原因才對阿丑有如此大的包容,納悶的同時多了些新奇,從未想過有天自己也會陷進去。
而后就是絕對不能讓朗榮知道的想法,先前有多嫌棄她渴望真心的想法,被知道后就得遭受她多大的調侃。
江雁回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是不易察覺的寵溺,竟是帶著幾分哄的語氣道,“潘姨來找我定然有要事稟報,等聽完再梳頭。”
暗淡的眸子再次恢復光彩,阿丑揣著寶貝的木梳,腳步輕快的去請潘姨進來了。
果然如江雁回所言潘姨帶來非常重要的消息,烏仁圖婭的信。
信中寫了見面的地點,在多落河的一艘船上。
料想到了烏仁圖婭會先憋不住的前來找她,意外的是她竟會如此著急,著急到冒然約她在一艘船上見面。
江雁回嗤笑,“倒是會挑地方。”
與纏斗許久令人頭疼的幽部接觸,恐怕也只有江雁回能如此淡定。
潘姨擔憂的蹙眉,“王尊,萬一是烏仁圖婭設下的陷阱,您按照約定一人上船也太過于冒險。”
“以她不惜人力物力派遣那么多探子來陵州,就能看出她要找尋的東西對她而言非常重要。如此急迫的約我見面,大概率是想要我給她在陵州放條路,或者幫助她尋找。”
江雁回輕敲著膝蓋,淡色的薄唇翹起,吩咐道,“不過你說的對,上位后第一時間處理手足的人絕不是良善之輩,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潘姨意識到江雁回是要赴約,略顯不贊同道:“王尊,船只飄在河中央,一旦發生什么岸邊的守衛無法第一時間趕到,萬一烏仁圖婭在船上想動手,您怕是身處危險啊!”
站在一旁的阿丑本是不想聽會掉腦袋的事的,可在聽見潘姨言語中都是對江雁回安危的擔憂,耳朵不自覺豎了起來,一字不敢落。
聽到入神,跟著分析情況,無比贊同潘姨地點了點頭。
“你倒是會偷聽。”江雁回勾過木尺輕敲了下阿丑腦袋,拽過抱枕墊在腰后,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誰說是我上她的船了?”
——
夏季時的多落河平靜無波,它不僅是分割兩界的標志物,源源不斷的充沛水流還是滋養這片土地的母親河,對長久居住在這里的人們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今日晴空萬里,能清楚的望見河對岸站著的方隊,以及往河中央靠攏的兩艘大船。
河風徐徐吹來,身著軟甲的江雁回坐于船頭擺放的太師椅上,身后站著一排青面獠牙面具遮面的暗衛,無聲威懾著對方。
不需要雙方人馬喊話,意味再明顯不過。
對面的大船放下一只小船,向她們劃來,上面載著的正是烏仁圖婭。
潘姨帶著人接她們登船,說是接,倒不如用押送來的更貼切。
她冷著面請道,“甲板嘈雜不適合談事,還請各位進里去。”
烏仁圖婭眸子掃過跟隨江雁回身后要進入包間的暗衛,笑道,“不過是談個合作而已,堂堂江北王有必要帶那么多人嗎?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我可是只帶了兩名親衛。”
江雁回單手搭在腰間的佩刀,玩味的笑道,“烏仁圖婭,想你是在荒蠻之地呆久了,容本尊提醒一句,求合作的可不是本尊。”
烏仁圖婭恨恨咬著牙,眼中的殺意不加掩飾,卻硬生生忍了下來,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進入包廂頓時安靜了許多,封閉的空間使得氣氛變得焦灼僵持,只帶了兩個人的烏仁圖婭絲毫不怯懦的坐在了江雁回對面,眸光掃過她身后極具威懾力的暗衛,后背警惕的靠著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