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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揚(yáng)起臉,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距離近到江雁回能看清阿丑根根分明的下睫毛,以及黑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妄圖用討好來掩蓋過去的阿丑不清楚的是,他越是這樣,就惹的江雁回越想欺負(fù)他,恨不得把人捉弄眼尾泛紅,抽噠噠哭出來才好。
江雁回手掌摁在了阿丑肩膀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摸到肩頭凸起的骨頭,俯下身貼著阿丑的耳畔輕聲道:“剛剛說的可都是機(jī)密信息,被你聽見了可怎么辦?”
阿丑使勁擠了擠眼,試圖把那一小截的記憶刪除,奈何本領(lǐng)有限。
于是拽來一張干凈的紙,一筆一畫鄭重承諾。
——我不會說出去的
江雁回壓下翹起的嘴角,“該讓我怎么相信你呢?”
阿丑撓了撓腦袋,想半天沒能想出能證明自己不會說出去的說辭,苦惱之際被從后抱進(jìn)了溫暖的懷中。
轉(zhuǎn)動的思緒頓時停滯,一片空白的大腦在確認(rèn)發(fā)生了什么后,陡然炸開一朵又一朵令人雀躍的煙花。
垂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冒汗,敏感的指尖像是阿丑情緒的小尾巴,抓了抓褲子,羞地蜷縮了起來。
阿丑不自然地舔了舔下唇,腦袋低下后露出一截漂亮白凈的后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出紅暈。
“本尊的書房里藏著不少掉腦袋的機(jī)密文書,你一進(jìn)來眼睛就滴溜溜的轉(zhuǎn)亂,該讓我怎么相信你沒見到其他重要文書呢?”
一條罪名不夠,江雁回又加了一條疑罪,眸光緊緊落在阿丑的側(cè)臉,期待著他會有何種有趣的反應(yīng)。
江雁回靠的很近,近到呼吸撲打在耳廓癢癢的。
阿丑下意識側(cè)過臉躲避,柔軟的唇恰好擦過她嘴角,突如其來的意外兩人皆是一愣。
頂著張燒緋紅的臉頰,阿丑慢吞吞在紙上寫——讓人掉腦袋的東西要收好。
曖昧到下一秒就能把桌子當(dāng)床用的氣氛被阿丑好笑的回答打破,再對上阿丑提出建議的真摯目光,江雁回趴在他肩頭悶悶笑的停不下來。
阿丑不懂江雁回笑些什么,有些靦腆的彎了彎嘴角。
“放心吧。”江雁回眼中殘留著淡淡笑意,毫不避諱的對阿丑道,“其實書房內(nèi)有一間密室,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那呢。”
當(dāng)阿丑意識到這些不是他該聽到的事,想捂耳朵已經(jīng)來不及了,驚恐地瞪著小鹿似的圓圓眼睛,生怕江雁回再說出些什么不能讓他聽見的話,忙摸過筆心無旁騖開始寫字。
深夜的陵州城內(nèi)燈火暗淡,陷入詭異的死寂,偶然冒出的一句呼喊很快被捂著嘴咽下去,只聽聞野犬急促吠鳴。
遠(yuǎn)在多落河另一側(cè)幾百里外的營帳內(nèi),一個瓷杯空中劃過摔成碎片,女人面帶慍怒冷盯著底下跪著的人,含著濃濃殺意反問道:“你是說一夜之間潛入陵州的探子全斷聯(lián)了?”
那人額頭冷汗直往下滑,連呼吸都不敢快幾分,畢恭畢敬道:“回首領(lǐng)……是。”
止不住顫抖的尾音暴露了她此刻恐懼的內(nèi)心。
良久沒得到回答,她壯著膽抬眼看去,正對上女人審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具沒有氣息的尸體。
緩緩開口道,“江雁回回陵州了?”
那人恍然回過神,握住救命稻草般連連點(diǎn)頭,“江雁回在三日前回到陵州,您的意思是…是她拔出了我們藏在陵州的探子……”
點(diǎn)撥后意識到的人后知后覺脊背發(fā)涼。
江雁回能在短短三天的時間內(nèi)將所有探子調(diào)查出來,不,可能在她們潛入時就被隱藏在暗處的人盯上了。
陵州表面看似松如散沙,實則是被一張隱秘的網(wǎng)包裹的密不透風(fēng),每一根線猶如蜘蛛絲般敏銳,一旦有外人想要入侵,蛛絲顫動向主人傳遞信號。
既然江雁回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自然也能查到和探子接頭的她,沒將她一起抓住,是……
那人瞳孔發(fā)顫地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女人,恐懼的冷汗浸透了衣衫,咬緊的牙關(guān)止不住打抖。
烏仁圖婭顯然也意識到了行為背后的意圖,舒了口氣往后一靠,搭在捆有獸皮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勾起淡色唇角,眉宇間透著濃郁兇狠,“那就見見吧,我未來的對手。”
第35章 溫情 活下去
身在軍營中的江雁回能連續(xù)兩個月晨起領(lǐng)兵操練, 在王府時卻沒半點(diǎn)軍旅之人該有的行為習(xí)慣,就好像不論經(jīng)歷何事都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