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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粗活累活是不需要阿丑去做,但阿丑心里念著小樂的近況,害怕他被其他人欺負了,于是鼓起勇氣主動去找了江雁回。
三日的暴雪,江雁回便在屋內看了三日的書,安靜的性子差點讓人忘記她是位在戰場殺伐果斷的將軍。
江雁回抽出空看了他一眼,問道,“有事求我?”
太過于單純的人就像是一張白紙,稍微有點痕跡便一覽無余,加上阿丑過于單調的生活,不需要刻意表達什么,光往眼跟前一站,江雁回便能看出他想要些什么。
正當阿丑苦惱于怎么表達才能準確傳達想法時,耳朵捕捉到一聲極輕的笑意。
“去吧,注意身上的凍瘡。”
攤開的書本擺放在江雁回的膝上,四周的毛絨毯子簇擁著她,金燦燦的陽光從她身后的明窗照進來,整個人顯得暖洋洋。
不禁看紅了阿丑的耳朵,心尖尖的怪異感受再次涌了上來,卻不似之前那樣能控制,攪的心口翻天覆地,有什么東西將要呼之欲出。
得到了請求的阿丑暈乎乎的退下,屋外襲來的寒風吹不散心間躁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阿丑迷迷瞪瞪隔著夾襖捂上砰砰直跳的心臟,水潤的唇拉的筆直,片刻低下頭,大半張臉埋進了白色的毛絨護頸,擋不住的是雙頰的粉嫩。
班叔對家奴的管理向來嚴格,王尊常去的地方已經有四五個家奴開始鏟雪,路上也被清掃出一條干凈的小道,走起來不怕滑倒。
阿丑作為頭一個被調去王尊身邊侍奉的家奴,在王府早就出了名。一出現齊刷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怨恨……
紛雜的情緒從四面八方傳來,阿丑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前腳剛到宿舍門前,后腳便聽見了里頭傳來針尖對麥芒的爭吵,阿丑辨認出其中的一個聲音是小樂,想也沒想直接推開門沖了進去。
忽然出現的阿丑令緊繃的氛圍短暫消停,而后便是更加尖酸刻薄的嘲諷。
順子找到了新的攻擊點,得意洋洋抱著胳膊陰陽道:“我就說你怎么能去主子院里伺候,是阿丑在王尊面前幫你走后門的吧!”
小樂把擋在面前的阿丑往后一拉,氣勢全然不輸對面四人。
“我看你是羨慕嫉妒恨了吧,怎么著,我就是有阿丑這個好朋友,人家就是愿意幫我。你要是不爽,你去找班叔!去找王尊啊!”
順子沒膈應到小樂和阿丑,反倒是把自己氣的不輕,噎了好幾秒沒能找到反駁的話。
王府很少來久住的客人,故而府內上下的家奴都盯著寥寥幾個能進院伺候主子的空缺,希望以此來減輕每日的辛苦勞作。
況且跟在主子后頭侍奉的地位也比尋常家奴高上一截,可別小看了家奴間的勾心斗角、拜高踩低的風氣。
今早班叔點了名單去竇玉院中當差,其中便有小樂的名字。論道理比小樂有經驗的家奴比比皆是,怎么著也輪不到他趕上這好事,可偏偏班叔提到的人中就有他。
順子自然是不服氣,憋著一肚子酸水無處發泄,挨好事的人耳邊攛掇幾句,再看小樂志得意滿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去其他地方過好日子。
心里頭的天秤嘩啦一下翻了,于是兩三句話嗆的濃濃火藥味。
哪怕順子表現的再不滿,他也不敢聽小樂的激將真去找班叔要說法。
班叔掌管著王府家奴,管理府內各處的大小事宜。別看他平日里不說兩句重話,看起來溫柔好脾氣,其實沒一個人敢在他跟前撒野,甚至多問一句都得心里打鼓琢磨著。
獲得勝利的小樂端起木匣子往阿丑懷中一塞,自個則抱起整理好的衣物褥子,咧嘴對氣的歪鼻子的順子一笑,“你就慢慢想吧,我啊!要進主子院里伺候咯~”
說罷也不管順子后頭嘀嘀咕咕罵些什么,滿面春風樂呵呵推著阿丑往外走,半點不受污言穢語的影響。
人逢喜事精神爽,哪怕抱著承重的行囊,小樂依舊昂首挺胸走的瀟灑。
他扭過頭看向緊跟在后頭的阿丑,饒有深意說道,“你肯定好奇明明沒有幫我,為什么順子說我走后門,我還是應了下來?”
阿丑有太多的情感需要表達,有對小樂隱瞞的疑惑,也有為他入選的欣喜,更有為緩解的愧疚感到松一口氣。
“你別看一屋子只有順子找我茬,其實他們心里頭都不舒服,但一個個比順子聰明些,知道我上調了不敢明面上得罪我,就順子腦子缺根筋。”
小樂傲嬌地撅了撅嘴,“其實我哪怕好聲好氣跟他們說是班叔挑選的,我并不知情,他們也是不會相信的,就是想看我著急上火辯解的丑態。”
輕哼了聲,“我偏不如他們意愿,覺得我是走后門,那我就走后門了怎么著,他有本事去找班叔鳴不平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