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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她做不來, 也不愿意做,所以緊閉著腿令身子繼續往下墜。
耳邊像是有狂風呼嘯而過的呼呼聲、有煙火升入空中綻放的炸裂聲,不一會兒,止不住下墜的身體突然被什么東西給拽住, 從下墜變成往上升,恍惚之間,仿佛聽到江黯在說,抱緊我。
她下意識的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他的脖頸。
不要丟下她, 不要再讓她往下墜,不要再有失重感。
她害怕。
“泱泱?!?
溫令霜微微睜開雙眼,纖細濃密的睫毛上沾染著水霧, 遮擋住了許多實現,她看不清眼前的環境、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看到江黯的臉,以及自己的身子抵著墻壁,為了防止下墜,只能緊緊抱著他。
太危險了。
她想說,但說不出口,一張開嘴就被堵回去,千言萬語都被吞沒在咽喉里。
她能感覺得到江黯在‘懲罰’她,懲罰她不夠專心、懲罰她做事不嚴謹、懲罰她接納不了鈴鐺;可是怎么辦,她就是很難接納,而且她也想不明白江黯從哪里找來的、又是怎么會想到的用鈴鐺,那玩意兒除了讓她痛苦難受外,給不了其他感受。
當然,這也只是前半程的想法,到了后半程,又覺得那鈴鐺十分好玩。
會動會響,在身體里發出沉重的鈴鐺聲,像呼嘯而過的狂風夾雜著貓叫。
江黯抱著她從墻壁邊上折回去,折到落地窗前時,百米高的高空,能清晰可見星盤羅布、縱橫錯落的街道以及星光熠熠的高樓,只可惜這會兒才剛過凌晨四點鐘,以至于那些縱橫錯落的街道上空曠至極,沒有一個人影,也幸好如此,不至于讓她被抵在落地窗前時感到恐懼和害怕。
冰冷的玻璃窗貼著側臉時,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身上的燙得到了絲絲緩解,她甘之如飴的貼著玻璃,任由風浪將她一次次席卷。
在無數次的風浪聲中,她再次聽到了江黯的聲音。
他在喊她的名字。
泱泱。
似乎想喚醒她的意識。
可她的身子沉浮在滔天巨浪之中,怎么會聽得到他的呼喚,她只祈求掌舵的人能慢些、再慢些。
不要讓她卷入更深沉的風浪中,不要讓她墜入深海。
那種被海水四面包裹著五官的窒息感,會讓她徹底昏迷。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從冰冷的玻璃窗上離開了,被扔到了一個十分柔軟的地方,整個身子陷了進去,就像棉花一樣,周圍甚至都出現她纖細身子的凹痕。
往前爬了爬。
卻被人一把抓住腳踝,用力的拉扯回去。
“江黯?!彼_始喊他的名字。
水霧遮住雙眼,朦朧了所有視野,甚至出現了幻覺,覺得自己再次回到了anne的游艇上,游艇的上的煙花綻放在眼前,藍的、紅的、黃的、橘的……
包括巨浪。
迎面襲來。
在煙花和巨浪中,她沒再經受住,徹底昏死過去。
*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暖黃色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散落進來,乳白色的窗簾遮擋了大部分的光線,只有一些透過鏤空處散落到床上,一點點的光斑落在指尖,燙得她有些發麻發熱,微微動彈了手指,意識逐漸復蘇。
渾身酸麻。
有一種被碾過的感覺。
她勉勉強強支起身子,掀開被子光著腳下地,剛站起身來就雙腿發軟一下子倒了回去。
倒回后,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天花板,摸了摸自己的腿。
這一摸,酸疼得要死。
仔細回想,好像昨天晚上的腿就沒有放下來過,一直筆直的保持著過頭的姿勢。
這也得益于小時候學過舞蹈,一字馬朝天蹬之類的動作不在話下,隨隨便便都能做得出來,只是做出來要保持幾個小時著實為難她了。
她躺在那緩和了很久,才勉勉強強恢復了體力,支著身子走到衛生間,透過鏡子看向自己。
鏡子里的美人一看就承接過雨露,有一種妖艷到極致的漂亮。
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
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見過的美貌。
只是這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地方能見人。
隨便洗漱一番,朝著門外走去,聽到了江黯的聲音,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看到江黯正站在露臺上打電話。
她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難以想象,她昨天晚上真的把這個男人給吃了。
從里到外,吃的一干二凈。
而且也沒傳說中那么難受,如他所言,女生的難受很大程度來源于男性。
江黯做得很到位。
江黯打完電話,轉身望去,看到了溫令霜的身影。
他笑著走到她身側,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