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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他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徹底翻盤。
他翻盤了,江栩江祁就不好過了,不說在江老爺子面前露不了臉,就淡淡說集團的控制權,大部分都已經掌握在江黯手里,當初像捏螞蟻一樣拿捏他,現在反過來了,是他像拿捏螞蟻一樣拿捏他們。
氣氛無形之中又變得緊張起來。
江祁見不得江栩被氣,幫他說話:“有什么好得意的,溫家那大小姐也就長得漂亮,除此之外,沒什么優點。”
說完,又道:“到時候家宅不寧,可不要影響到集團。”
江黯的眼神慢慢掃射過來,摸著痕跡,語氣極具壓迫感,“你最近閑得慌是不是?聽說集團最近有西海項目,調你過去監督怎么樣。”
他說這話,不是在問。
因為在江家,他已經不需要過問任何人的意見。
他說,就是要定他去西海。
江祁一下子慌了,怒不可遏的瞪著江黯,還沒說話,姚菲就笑,“江黯,哥哥們就是跟你開玩笑,西海那么荒涼的地方,你哥哥吃不消,哎呀,你說說,今天這么好的日子談工作干什么,咱們談發布會的事。”
姚菲扭頭看著江老爺子,“時間就定下周三,好日子,大吉,除了跟祭祖日撞上,沒別的缺點。”
江老爺子摸著手中的拐杖,精神矍鑠,在聽到祭祖日時,語氣平淡,“這事很早以前就談過了,舊規矩總是要為新人讓路的,他們婚姻幸福,也是江家福蔭,倒是你們,連著為小輩操辦發布會、祭祖,辛苦了。”
姚菲皮笑肉不笑,“不辛苦,應該的。”
她慢慢扭頭看著江黯,說道:“作為父母,該為子女分憂。”
江黯與她直視,上位者的氣場強大至極,即便他只是坐在那,姿勢并沒那么端正,卻以慵懶之姿抵逼人之勢,眉眼往下壓,一字一句,“多謝,姚女士。”
姚菲攥緊手心。
姚女士這三個字,說出來都像在打她的臉。
她看了一眼江寒禹。
江寒禹飲茶,像是早已經習慣江黯的這個稱呼,并無太多動靜。
姚菲指甲刺入掌心,將周圍的肉刺得發白,只能將那口氣活生生咽下去。
來日方長。
這么多年,她沒抓到江黯一個把柄,只要溫令霜進門,就算拿捏住他一個把柄,不管他喜不喜歡她,夫妻總歸是一體的,為了利益、為了面子,他必須得妥協,到那時才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的時候。
胡同里安靜,房間更是多不勝數,老爺子讓幾個小輩吃了飯住幾天再走。
順便把江黯叫到自己房間,將祖傳的翡翠玉鐲交給江黯。
說是江家幾百輩人傳下來的傳家寶,給未來孫兒媳婦的。
翡翠通透,一看就是極品。
小時見奶奶戴過,現在要過渡給溫令霜了。
她那小手。
戴上應該很漂亮。
“姚菲的話,你不要過分在意,她這個人就是這個性格,改不了。”江老爺子緩緩開口,“你看在她對江家沒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做什么事留點余地。”
江黯點了點頭,收好翡翠朝著門外走去。
江老爺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仿佛看到江寒禹小時候。
這么出色、這么挺拔、這么有能力……偏偏不是從姚菲肚子里出來。
站在旁邊伺候江老爺子多年的于叔,看著江黯的背影,嘆息道:“真造孽。”
江老爺子嘆息,“老了老了,管不住了,也罷,養一頭獅子,總比養一群長著利爪的家貓好。”
于叔點頭,將旁邊的茶杯遞到老爺子手中。
風和樹靜,一縷縷斑駁的光影從縫隙的落葉中散落下來,江黯拿著翡翠往西邊的廂房走去,突然聽到后面有人叫他,扭頭望去,就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鬼鬼祟祟趴在房門里看他,見四下無人就從房間里跑過來,說道:“三哥!你想死我了,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江黯有些無奈,伸手彈了彈對方的腦門,“江亭,你今天不該在學校嗎?”
“聽說你要回老宅,我就請假回來了。”江亭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我聽大伯說你們今天去溫家定親了,怎么樣怎么樣,溫家大小姐是不是跟傳說中一樣漂亮?”
江亭是二叔江奚的兒子。
是整個□□里,為數不多向著江黯的小輩。
天天三哥長三哥短的。
江黯微微挑眉,“傳說中?”
“你不知道啊?”江亭摸了摸腦門,“那個溫大小姐可是咱們圈子里出了名的美艷,我有朋友說遠遠見過她一眼,就那一眼……”江亭束起一根食指,夸張地說,“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想閉眼了,一閉眼都是她。”
“……”
倒也不算夸大其詞。
她是很美。
“所以呢?”
“所以你開發布會得帶我去!”江亭拍著胸脯,“我都跟我朋友說過了,說我會把三嫂的照片拍給他們看!讓他們羨慕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