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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章短促地喘息起來。
唐景聞的手指從他臉頰,耳朵,又滑到手腕,勾著領帶猛地將他的手拽下來,他說:“我想壞了,每天夜里都瘋了一樣地想你,醒來后都要洗褲子?!?
“寶寶,你想我嗎?”
唐景聞的手指不知如何動作,領帶跌落在地上,與此同時,被掀在地上的還有一具汗涔涔的身體,涌上來的卻是潮濕熱燙的欲,緊緊攥住了沈元章的呼吸。
沈元章發誓,他聽到了唐景聞的笑聲,得逞了,張揚而快意,又帶著十足的引誘。
理智砰地一聲,被撞得碎成了滿天焰火,一如付明光“身死”那天,炸響的沖天焰火。
第47章
欲壑難填。
一旦跨過橫亙在心底的那條線,便是拋卻所有的天雷勾地火,來勢洶涌,仿佛要將二人一起焚燒融化,再不分割。唐景聞情難自抑,想吻沈元章,沈元章心中有氣,那雙桃花眼也泛著無法忽視的笑意往他眼里撞,晶亮飛揚,囂張,可恨。沈元章在他又親過來時抬手捂住唐景聞的嘴,掌心壓得死緊,旋即卻是哆嗦了下,濕濕軟軟的觸感舔著他在的手心紋路,描摹一般,曖昧不已,沈元章深吸了口氣,盯著唐景聞,面無表情地說:“唐景聞,這是你自找的?!?
唐景聞眼尾泛紅,望著沈元章,笑,又舔了下他的掌心。
火蹭地一下燒得沈元章整個人發燥。
他真想弄死唐景聞。
沈元章和唐景聞骨子里都有股子相似的破壞欲,要將彼此撕碎,和著血肉,嚼碎了骨頭生吞下去才算好。分別三年,沈元章與唐景聞的愛恨在時光的煎熬里被夯得沉而堅硬,如漫長隆冬過后的凍土,亟待一場驚蟄,轟隆隆招來雷霆暴雨,劈出道道罅隙以供二人喘息。欲到濃時,恍惚間仿若陣陣春雷在二人耳邊炸響,春雨潺潺,將彼此都淋了個透,濕涔涔的,再不分你我。頑固堅硬的凍土變得松軟,潤透了,泛起了星星點點的綠意,竟讓人在這充斥著疼痛窒息與靈魂的飄蕩里陡然生出逢春的喜意,讓人幾欲喜極而泣。
二人廝混到近天明。
沈元章在浴室內沖洗,熱水嘩啦啦地兜頭淋下,他盯著自己手腕上被領帶捆出的痕跡,手臂內側有吻痕,牙印,深的,淺的,他知道這樣的痕跡自己身上還有很多。
怎么就發展到和唐景聞滾上了床就是沈元章自己也不明白,意外,又好像不意外,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又被唐景聞牽著鼻子走。沈元章并不喜歡不受控的感覺,可又情不自禁地被唐景聞帶給他的危險而不受控的感覺所誘惑,三年前的前車之鑒在前,只要一想舊事重演,沈元章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胸口處也隱隱作痛——那是付明光那顆子彈打在他身上的位置。不知為什么,盡管那顆子彈被饕餮墜子阻攔在外,并未對他的身體造成太大的傷害,可沈元章還是會時不時地覺得疼痛。
想起付明光時,痛得尤其厲害。
沈元章已經沒有辦法如三年前信任付明光一般,相信唐景聞。他還未想好要拿唐景聞怎么辦,唐景聞已經將自己往他床上送了。有那一瞬間,沈元章想打斷唐景聞的手腳,讓他痛哭流涕,再也爬不出這個屋子,如此,他就不用再擔心唐景聞會欺騙他,離開他,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原諒他了。
這個念頭讓沈元章又興奮了起來,熱水嘩啦啦的,眼前水汽氤氳,仿佛已見了唐景聞磨盡一身野性,像方才一樣,乖乖地躺在床上的樣子。沈元章喉結動了動,忍不住短促地喘息了幾聲。
沈元章并未在浴室待很久,他出來時,第一眼就看向了床的位置。一條腿垂落在床邊,修長而白皙,大腿上有一道疤,沈元章握了握手掌,又回味起掐著那雙腿的感覺——人還在。
沈元章心頭的躁動稍稍平定了幾分。他慢慢走向床邊,唐景聞臉頰壓在枕頭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他睡著時的模樣很乖,眼睫毛長,鼻梁挺秀,半點都沒有亡命之徒的乖戾,也沒有睜眼時似笑非笑的張揚凌人。三年前時,沈元章很喜歡盯著睡覺的付明光看,好像看著自己的寶貝,看了還不夠,要摸一摸,看爽了湊上去咬兩口。有時付明光會抱著他的腦袋摸他,有時被咬疼了,付明光眼都沒睜就咬他,甚至還會甩手抽他胳膊,屁股,一邊罵罵咧咧,廣東話普通話混做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