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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鑰匙</h1>
倆人的日子逐步步入正軌,自從上次和許霽鬧過一次脾氣之后,明茗也沒再去想家里的事,那男人也沒來再找過,她就算擔心,但是想到許霽說的話,還是決定對他放下心,按照他說的,交給他去處理。
這天許霽結束一個通告,去接明茗下班。
倆人工作都挺忙,也沒時間在家里煮飯,基本都是在外面解決。
就是許霽紅了之后,走到哪兒都容易被人認出來,外面行動越來越艱難。
這會兒明茗上了車,許霽側身,幫她扣好安全帶,順勢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想吃什么?
明茗已經習慣他走哪兒都這么膩膩歪歪了。
別在外面吃了吧,上次去那個中餐館,你帽子口罩都被人認出來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稀疏平常,也沒聽出來有什么不滿,倒是許霽,眸子垂了垂,問她,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壓力挺大?
明茗察覺到他略微有些不開心,偏過頭,抬手扯了扯他的臉,哄著他,沒有,這可是當紅樂隊主唱啊,我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討來的,哪有不開心,回家點外賣吧,我今天跟片子,站了一天,腳好酸。
許霽見她眉開眼笑的,就是有些倦,便應著她,行,那回家咯。
路上明茗點好了外賣,等到車子拐進地下車庫的時候,她已經偏過頭睡著了。
青年嘆了一口氣,等到車子停穩,他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人抱了出來。
明茗還帶著困意,下意識圈住他的脖子,拱了拱,到了嗎?
許霽抬腿踢上門,墊了墊懷里輕飄飄的人,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下,嗯,到了,帶你回家睡覺。
明茗今天跟片子,穿了條方便的長褲,這會兒許霽抱著她,她直接分腿,纏上了青年勁瘦的腰,不想走了,你抱我回去吧。
他一笑,像是哄著她,抬手在她臀上拍了拍,行,都聽明老師的。
最近這人總喜歡這么叫她。
倆人正膩歪的時候,明茗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
女人打了個哈欠,正要去掏手機,青年已經先她一步,把人頂到車上,順手從她包里翻出了手機。
盯著那串來電顯示,他眉頭皺了下。
誰啊?
明茗像只小貓似的,窩在他懷里蹭著,眼睛也沒睜。
許霽想了好一會兒,滑開了屏幕。
錢又不夠了?
這話一出口,明茗頓時睡意全無,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青年,想把電話拿過來。
許霽沒應,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聽著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
喲,妹夫啊,這不是,上次找我妹妹聊得也不開心,你看看要不
那邊還沒說完,許霽直接打斷他,錢是沒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送你份別的禮物?
別的,什么別的?
青年一笑,也不顧這是地下停車場,低頭,沿著明茗下巴順勢向下吻,溫熱濕濡的唇瓣落上了她的脖頸。
法院傳票。
男人那邊顯然是沒反應過來,足足愣了好幾秒都沒說話。
許霽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扯開了明茗的襯衫,大掌探了進去,貼上了女人的肌理。
明茗身子不由得一顫。
她想說什么,但明顯在他的攻勢下,她的大腦已經做不出反應了。
這么多年,我們家小茗學費和生活費早就還完了,除了每個月固定給阿姨的贍養費,這些年多給了你足足好幾十萬,加上我之前的那二十萬,告你詐騙,都綽綽有余了。
你你你,你別血口噴人!她付贍養費是應該的!
許霽翹了下唇角,咬開她的紐扣,聲音里像是淬著一層冰,是不是應該的,你和法官去說,我已經通知律師了,以后有什么事,到法庭上說吧。
這話說完,他按下了掛斷。
下一秒,他把手機滑進褲子里,用牙齒去扯她的內衣肩帶。
明茗的意識終于恢復過來,抬手,挪開他的頭,你干嘛。
許霽眨了眨眼,一雙含著情的眸子望著她,渴了。
女人翻了個白眼,這會兒也不困了,一巴掌拍到他臉上,回家,這是停車場,你干嘛。
行,回家操你。
那通電話之后,許霽直接讓傅厲笙聯系了代理律師,走了司法程序。
明茗一開始還在猶豫,擔心趙娟對此會受到影響,結果那天給趙娟撥了電話,那邊還是和從前一樣忍氣吞聲的態度,明茗的火氣一下子就拱了上來。
這么多年,所有人都要她為家里想想,她就從來沒有為自己活一次。
大概是因為許霽在身邊,明茗也有了底氣,思前想后,還是走了司法程序。
她想把這一切都結束掉,她想,安安穩穩的,和許霽在一起。
半年之后,訴訟調解正式生效,明茗沒有贍養義務,法律規定以后除了趙娟,不需要再額外支付任何人的費用,一旦那家人再來索要任何,報警即可。
明茗在那一刻,終于徹頭徹尾的放松了下來。
快要十年的這種生活,終于是結束了。
她背了許久的那個包袱,被許霽,慢慢的,一點點拆下來了。
Kanboing的livehouse巡演走遍了全中國各個城市,新專輯一張又一張,也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當紅樂隊。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山呼海嘯的吶喊聲和歡呼聲。
明茗在人山人海里,仰頭看著臺上的那個青年,終于知道,不管她遭受過什么,經歷過什么,在最灰暗的日子里,有人帶著愛意,正朝著她走過來。
而現在,她擁有了這一切。
全國巡演首場結束之后,許霽從舞臺上下來,直接抱起明茗,拐進了化妝間。
他進門,一個反鎖,將倆人和外界的人隔絕開來。
許霽臉上還帶著妝,身上的T恤也被汗水浸濕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還帶著剛才演出的余韻。
明茗抬手,用衣服袖子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彎著一雙眼,看著他,恭喜我們主唱弟弟,第一場演唱會圓滿成功,真厲害。
許霽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他只是笑,沒怎么說話。
明茗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琢磨了好一會兒,別別扭扭的從外套口袋里翻出來一個東西。
許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