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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言燁表示……樂見其成。

觀察樣本主動增加接觸頻率，數(shù)據(jù)采集更加全面，這很好。

這天是周末，顧遲燦以“進行必要的、預防性的精神撫慰”為由，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言燁的公寓。

當然, 進門第一件事, 就是被那匹已經(jīng)跟他混熟了的銀狼撲了個滿懷——字面意義上的撲，差點把他按倒在地毯上用舌頭給他洗頭, 雖然精神體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口水，但那能量觸感也夠嗆。

就在顧遲燦好不容易從銀狼熱情的“舔舐”下掙扎出來, 頭發(fā)被蹭得像個鳥窩, 和言燁并排坐在沙發(fā)上, 準備開啟游戲機時，他家那個永遠不按常理出牌的妹妹, 顧遲雪, 找上門來了。

門鈴響起, 言燁通過監(jiān)控看到門口站著扛著大刀、一身休閑裝但眼神依舊銳利的顧遲雪, 眉梢微挑, 看向了顧遲燦。

顧遲燦一拍腦門：“哎呀, 忘了跟她說我出來了！估計是媽又研究出新口味的‘能量飲品’, 派她來抓我回去試毒了！”

他趕緊跑去開門。

門一開, 顧遲雪的目光直接越過她哥，掃了一眼公寓內(nèi)部，最后定格在客廳沙發(fā)上姿態(tài)放松的言燁，以及趴在顧遲燦剛才坐的位置旁邊、甩著尾巴的銀狼精神體。

她眼睛微微一瞇，扛著刀走了進來，小臉嚴肅，仿佛不是來串門，而是來視察某個新發(fā)現(xiàn)的副本區(qū)域。

“哥，隱藏地圖開啟也不叫我？”她先是對顧遲燦表達了不滿，然后轉(zhuǎn)向言燁，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言燁哥，你的寵物數(shù)據(jù)模型很逼真，渲染等級很高。”她顯然把銀狼當成了某種高科技全息投影或者言燁“系統(tǒng)”的一部分。

言燁：“……”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由純粹精神力構(gòu)成的，能直接影響現(xiàn)實物質(zhì)的精神體，保持了沉默。

顧遲燦趕緊打圓場：“什么寵物！這是言燁的……呃……精神體！跟你那大刀差不多性質(zhì)！對了，你找我啥事？媽又做什么了？”

他試圖把話題引向安全的方向。

然而，顧遲雪今天顯然有更重要的使命。她沒有回答關(guān)于媽媽的問題，而是徑直走到客廳中央，將手中的長刀“鏗”地一聲頓在地板上，幸好言燁家的地板足夠結(jié)實，雙手交疊搭在刀柄末端，目光在顧遲燦和言燁之間掃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哥，言燁哥，今天，我覺得有必要向你們普及一下這個世界的真相。”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吟游詩人講述史詩般的莊重感。

顧遲燦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么真相？”

他瞄了一眼言燁，發(fā)現(xiàn)后者居然也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擺出了一副傾聽的姿態(tài)。完了，言燁該不會把他妹的胡說八道當真吧？

顧遲雪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她的演講：

“你們是否覺得，我們的生活充滿了各種不合常理的巧合與事件？比如，媽媽總能拿出效果驚人但味道詭異的食物？爸爸總會陷入各種看似荒唐的危機？我，能召喚并操控異世界的兵器？”

顧遲燦嘴角抽搐：“……主要是覺得你們幾個比較不合常理。”

顧遲雪無視了他的吐槽，繼續(xù)用沉痛的語氣說道：“不，你們錯了。這一切的背后，隱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我們所處的世界，看似正常，實則——幾乎所有人，都綁定著各種各樣的【系統(tǒng)】！”

顧遲燦：“……”

來了來了，又來了。

“這些系統(tǒng)，有的輔助生活，有的發(fā)布任務，有的賦予能力！它們悄無聲息地滲透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我們的同學，老師，鄰居，甚至路上擦肩而過的行人，他們可能綁定著【學霸系統(tǒng)】、【廚神系統(tǒng)】、【錦鯉系統(tǒng)】或者【街頭霸王系統(tǒng)】！”顧遲雪越說越激動，小手揮舞著，“我們，就生活在一個由無數(shù)‘系統(tǒng)人’構(gòu)成的巨大網(wǎng)絡(luò)之中！而我們一家，正是這個網(wǎng)絡(luò)里，比較顯眼的節(jié)點！”

顧遲燦實在忍不住了，扶額吐槽：“遲雪，你先等等。按你這說法，全世界都是系統(tǒng)人，就我是個純天然無添加的普通人是吧？那最不科學的，難道不是你肩膀上這把能隨意變大變小、還能塞進你那個hello kitty書包里的四十米大刀嗎？！這玩意兒跟‘系統(tǒng)人’的設(shè)定比起來，哪個更離譜一點？！”

他指著顧遲雪頓在地上的那把寒光閃閃的長刀，發(fā)出了靈魂質(zhì)問。

這把刀的存在，簡直就是在物理學的墳頭上蹦迪！

相比之下，“系統(tǒng)”這東西好歹還是個虛擬概念！

一直安靜充當背景板的言燁，在聽到顧遲燦這句精準吐槽時，茶黑色的眼眸里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他看著顧遲燦那張因為吐槽而變得生動無比的臉，看著他那副“我妹沒救了”的無奈表情，覺得……很有趣。甚至，用人類的情感數(shù)據(jù)庫來比對的話，或許可以稱之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