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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底線。如果虞懸沒撒謊,這個人確實該死。
“對,我知道后,就和你們一樣,也想殺了他。但金恪沒經過我同意,把小型定向炸彈換成了威力更大的炸彈,說是要搞就搞個大新聞。”虞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狠戾,“我把他給你們。作為交換,我要楚圣塍。”
這張桌子上,于公于私,能做這個決定的,也只有楚邏了。
“交給你做不到。”她掌握著主導,不該讓的寸步不讓,“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們定期見面。他必須永遠待在蓬萊,而你沒有允許,不可擅離沃州半步。并且,一生都得戴著你脖子上的限制器。”她抬起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虞懸脖子上的項圈,“你一有異動,它就會把你的頭炸飛。”
虞懸聞言,臉色變了幾變。
他伸手碰了碰脖子上的金屬項圈,五官都扭曲了一下:“成交。”
第94章 我的愛人,我的彌賽亞
隊伍兵分三路。宗巖雷被巫溪儷叫走;虞懸解開手腳上的磁力鐐銬后,跟著仲嘯山離開;而我和葉束爾則隨楚邏一道,來到了那座擺滿電子顯示屏的大帳篷里。
遵照會議探討結果,剩下躺在神經導航艙里的人,會根據他們在元世界模擬沙盤里的表現,被劃分為三個風險等級。
低風險的一批,是那些在模擬沙盤里沒有表現出危險傾向,并且和貴族、王室、圣教沒有任何利益捆綁關系的個人。這些人由跋羅迦篩選,先行釋放。
他們不會知道發生了什么。元世界的那五年記憶會被刪除,他們醒來,只會以為慶典順利結束,但是出了一點技術故障,導致他們在神經導航艙里被困了一天一夜。
見到外面的氛圍,他們或許會疑惑、會不解、會恐慌,但這些人說白了并沒有那么大的影響力,因此就算猜到發生了什么,也不足為懼。
顯示器墻上,一個接一個的屏幕變成雪白一片,這代表著這臺神經導航艙的使用者已經彈出,從中醒來。
接下來,就是處理第二批被歸為中風險的人群了。這些人由貴族、王室、圣教高層,以及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利益關系的各界人士組成。
“你也是沃民,你怎么盡胳膊肘往外拐幫蓬萊人對付自家人啊?”
沈靖捧著電腦,站在稍后的位置。葉束爾的投影盤腿懸浮在半空中,始終如影隨形般地停留在我身側。他對沈靖身為沃民,更是wra的創立者之一,卻轉而為宗巖雷效力這件事,心中憤懣難平,這一路來,已是念叨了無數遍。
“他給得多。”沈靖單手敲擊著鍵盤,不是很走心地應付著葉束爾的糾纏。
“天吶!”葉束爾猛地捂住胸口,身子一傾湊到我身旁,滿臉震驚地告狀道:“哥,你聽到了嗎?這個人居然說宗巖雷給得多!給、得、多!民族的氣節何在?國家的尊嚴又置于何地啊?”
我望向他,心底泛起一絲欣慰,卻又夾雜著些許煩惱。欣慰的是,他未曾經歷那動蕩的五年;煩惱的是,這缺失的五年,也讓他少了一段歲月洗禮后的沉淀。
“以后蓬萊人和沃民就是一家人,再沒有蓬萊和沃之國之分,這種話不要再說了。”我低聲告誡他。
葉束爾欲言又止,看我眼色又全咽回去,最后只干巴巴吐出個“哦”字。
“各位,我是楚邏。不是楚邏公主,也不是蓬萊王的女兒。從此刻起,只是楚邏,一個蓬萊平民……”
這時,另一頭楚邏的講話開始了。我豎起一指,讓葉束爾暫且保持安靜。
上百臺亮著的屏幕前,楚邏手握一枚球形無線收音器,聲音柔和而不失力量。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害怕。黑暗,寂靜,動彈不得,不知身在何處,不知發生了什么,所以我長話短說。
你們仍然躺在中央區的神經導航艙內,身體安然無恙。慶典日的一切活動均已結束,但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你們暫時無法自行退出。請不要恐慌,不會有人傷害你們。
現在,我需要你們安靜地聽我說幾句話。”
這些人同樣沒有那五年的記憶。縱使楚邏竭力安撫,讓眾人不必驚慌,可身在一個全黑、陌生的環境里,又豈是三言兩語便能驅散心頭恐懼的?
“這是哪里?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了?”
“神經導航艙是出故障了嗎?”
“我就知道這東西不安全!”
“天啊……這里也太黑了……”
場面一片混亂,根本沒人聽楚邏講話。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過頭,沖沈靖使了個眼色。
沈靖得到指示,按下鍵盤上的某個按鍵。下一瞬,屏幕里的眾人仿佛遭到了某種無形的攻擊,紛紛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沒有人再說得了話。楚邏滿意地重新拿起收音器,言笑晏晏道:“很高興大家安靜下來了,那我接著說了。”
“蓬萊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