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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我湊上去,意有所指地將唇貼上宗巖雷的脖頸。
他身體一震,從喉間低低哼了聲。
“砍頭的時候其實不怎么疼,太快了。”他說話時,喉結在我唇下輕輕滾動,“疼的是前四年。”
四年。
這個數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我心臟最柔軟的部位。
我假死后,他找了我整整四年。直到他被金恪斬首,我們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再見過一面。
“我不打算翻舊賬,所以不會追究你這四年的行為。”過了會兒,他補充了句,“但沒有下一次。”
聽到最后一句話,我微勾了勾唇。
“你在那個花園里等了我多久?”我摩挲著他的脖頸,又問。
“不記得了。時間壓縮的關系,感覺上可能有幾個月?”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說“我去便利店買了杯咖啡”一樣,“跋羅迦設定了觸發條件。只要你在元世界‘死亡’,推演就會結束,它會把你引導到我的空間來。”
如果他和我感知到的時間流速是一樣的,那就意味著,他獨自一個人在那個花園等了我一年。
“你應該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死吧?如果我在模擬沙盤里活了很久,到八九十歲再壽終正寢呢?”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幾秒,他的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嘆了口氣,又像是笑了一聲。
“那我就等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不是錯別字。
第93章 成交
我們彼此依偎,絮絮說著話,仿佛要把那錯過的五年全都補回來。
宗巖雷說,他其實不止進行過一次模擬沙盤,不過之前用的都是跋羅迦存儲的虛擬數據。
無論模擬多少次,只要沃民揭竿而起,蓬萊就注定要被卷入戰火之中。
“說沒有用,你不會聽我的。所以,我就直接讓你自己體驗、自己看。”宗巖雷道,“為了保證最大限度的推演準確性,參加慶典的大部分人都被我拉了進去,包括我自己。”
大部分……也就是說,如我所想,還是有人沒被拉進模擬沙盤,不曾經歷那虛假的五年。
答案其實顯而易見。
“讓我猜猜,夫人和仲將軍沒進去?”
“是。他們在慶典結束就出來了。”
帳篷外,天色無聲更迭,細碎的鳥鳴悄然響起,此起彼伏,宛如一支正在調試音階的小型管弦樂隊。
門簾的縫隙里透進來一道細長的晨光,泛著淡淡金色,照在地墊的邊緣。
“你們打算拿我怎么辦?”我看了眼門的方向,問道。
宗巖雷靜了一瞬,裝起糊涂:“什么叫‘拿你怎么辦’?你又不是犯人。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人傷害你的。不過……”他話鋒一轉,一邊輕柔地撫著我的脊背,一邊帶著幾分警告意味地低低笑道,“你最好別想著逃跑。絕對,跑不掉的。”
嘶。
后頸的傷口莫名地又痛了起來。總覺得,有一對隱形的尖牙正對準我的脖頸,一旦察覺到我有異動,就會毫不猶豫地咬合。咬碎脊柱,咬斷神經,讓我再也動彈不得,叼進窩里慢慢享用。
帳篷外的鳥叫聲越來越密,晨光也越來越亮。
宗巖雷最后還是不放心,讓人將李醫生請來看了看我脖頸后的傷。
“太亂來了!”李醫生看過我的傷口,嚴厲批評道,“你想死我這有毒藥,不用這么麻煩。”
他罵罵咧咧用治療儀替我收束了傷口,然后在我脖頸處纏了一圈繃帶。
“兩天內不要碰水。”他將幾粒藥丸放在桌上,又從包里翻出一小管外用凝膠,“這個早晚各涂一次,別忘了。”
“多謝。”我由衷道。
李醫生頭也不抬地收拾著器械,將古怪的性格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止這一次。”我看著他的側臉,認真道,“元世界那幾年,也多謝您。”
他的手停了一下,偏過頭,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掃了我一眼。
“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