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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知道吧?!被叵胗輵颐看翁岬叫⊥踝訒r那難以掩飾的厭惡,我猜測道。
不然作為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以及僅剩的血緣至親,他不可能是那樣的態度。
“那我們要告訴他嗎?”葉束爾問,“畢竟虞懸全家都被殺了,如果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應該會……很高興吧?”
本來我不打算管這檔子閑事,但葉束爾的話卻讓我心念一動。
如今的虞懸越來越激進,越來越不可控。如果他有了軟肋,或許反而是一件好事。
“先別告訴他。”我迅速做出決斷,“你幫我準備一份小王子與虞懸的親緣鑒定報告,關鍵信息打碼。記住,是親緣,不是親子。然后,替我約他在現實世界見面?!?
“好。”葉束爾對我全然信任,沒有多問,“還有哥,我還追查了楚邏的醫療檔案……”
話鋒一轉,他又開始拋出新的炸彈。
他發現楚邏當年在巴澤爾生產時的醫療記錄是被篡改過的,有了先前楚圣塍的經驗,他直接開始比對基因庫。
“哥,你絕對想不到,楚邏的女兒是她和韓浙的孩子。而宗寅琢,雖然有宗巖雷的基因,卻不是楚邏的兒子。宗寅琢我懷疑也是人工子宮孕育的,不過目前還沒查出來他母親是誰,巴澤爾的檔案庫比較難攻破,但再給我兩天時間,我肯定……”
“是我?!?
“……肯定能查出真相。這些貴族真亂啊,太嚇人了……等等,哥,你剛剛說什么?”
葉束爾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就算今天不說,他過幾天查出來宗寅琢和我的關系,我也避免不了一番解釋。既如此,不如直接坦白。
“宗寅琢是我和宗巖雷的孩子。”
葉束爾仿佛被一大口蛋黃糊住了喉嚨,電話那頭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凝滯了幾秒,他嗆到一樣劇烈咳嗽起來。
“還有別的事嗎?”我問。
“咳咳咳……不是,哥,你和宗巖雷……你們……怎么會……”葉束爾崩潰了,“啊啊啊啊啊我接受不了?。 ?
“嗯,沒有我掛了,保持聯絡?!闭f罷,我淡定地掛斷了電話。
音樂廳爆炸案最終被官方定性為“地底天然氣管道老化引發的意外悲劇”。盡管網絡上有許多質疑的聲音,但全都被水軍和官方引導打成了“陰謀論”和“造謠”。
就像之前被鎮壓的游行一樣,“混亂”再一次被扼殺在搖籃里。一場足以震動世界的恐怖襲擊,就這樣被權力的手輕輕一撥,化解成了一起尋常的社會安全事故。
而隨著教宗身體恢復康健,蓬萊300周年慶典日日期也被重新訂了下來,就在一周后的周日早晨八點。
“假死?”
美術館人煙稀少,我和虞懸并肩穿梭在琳瑯滿目的畫作間,看起來就像兩個相約看展的老友。
偶爾有認出我的人,礙于美術館肅穆的氛圍,也只是點頭致意,沒有引起騷動。
“慶典日那天,換體丑聞一旦曝光,‘姜滿’作為一個純善的、近乎圣人的精神領袖,必須做點什么來點燃最后一把火。”我向虞懸解釋著計劃,“我會設計讓自己死于抗爭。這樣,‘造神計劃’才算真正圓滿?!?
普通的火或許能滅,可理想的白磷一旦燃燒,必定是要燒穿皮肉,燒化骨頭的。
虞懸手里拿著一本精美的宣傳冊,停在一幅印象派油畫前。他看似在欣賞畫作,嘴里卻說著與藝術毫不相干的話語:“那你以后就不能再以‘姜滿’的身份活動了。從此之后隱姓埋名,頂著另一個名字和身份活著,你也愿意?”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是作為‘姜滿’活著,還是作為‘李滿’活著,對我來說沒有本質區別。”
“也是?!庇輵倚α诵?,偏過頭看向我,眼神玩味,“不過,我以為經過音樂廳那件事后,你不會再把我當做合作伙伴了?!?
我也笑:“一點小誤會罷了。”
如果現在能殺了他,我會毫不猶豫地動手??伤掷镎莆罩みM派的力量,對自由意志還有大用。理性告訴我,他還不能死。在這個節骨眼上內訌,無異于直接宣告革命失敗。
“只要你保證以后不再擅作主張,凡有異議,依舊維持三人投票制,我們就還是最好的盟友?!?
“如果我不愿意呢?”虞懸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一抹挑釁。
我就知道這小子心野了,單純的合作模式已經無法滿足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