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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比大腦更快一步。那句話出口后,過了一秒,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隨后她恍然大悟:是的,那是她的孩子。那就是她的孩子。
不屬于任何人,只屬于她。
“別再出現在他面前。”巫溪儷松開手,冷睨著她,語氣危險,“不然……你的丈夫,你的孩子,我保證,你得到的,我都會讓你一夜之間失去。”
沙嵐猛地一抖,眼里全是驚懼。
巫溪儷收回視線,吐出一個字:“滾。”
沙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倉皇推開車門,跌跌撞撞跑向另一輛車,把那個小男孩抱出來。她抱緊孩子,又回頭看了巫溪儷一眼,隨即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自此之后,沙嵐再也沒有出現過。
第71章 找到了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絕對的信任下,你是選擇背叛,還是忠誠?”
“我把刀給你,你是選擇殺我,還是愛我?”
猛然睜開眼,耳邊似乎還有余音在回蕩。目之所及是有些陌生的房間布局,我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看了眼有些凌亂、但已經空無一人的身側床鋪,不太確定自己的頭痛和疲憊是出于噩夢還是某人糟糕的睡相。
拿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正打算喝水,看到底下壓的一張紙條,上頭字跡鋒利而張揚。
宗巖雷一大早去了公司,讓我醒了老實待著,哪里也不準去。
我一口氣喝干了一整杯水,喉嚨的干澀被壓下去些許。起身進洗手間洗漱時,我在鏡子里發現自己頸側又多了一塊深紅色的吻痕。
舊的還沒褪,新的一夜之間又添上了。好在我的行李箱昨天也一同帶來了,里頭備著創可貼,足以暫時遮掩這些荒唐的痕跡。
用早餐時,未見宗寅琢的身影,飯后也遲遲不見他出現。我原以為他是昨夜睡得太晚,今日難以起身,誰知向管家一問才知,那小家伙一大早就被接到太子妃那里去了。
“接到宮里去了?”我端起牛奶杯的手一頓。
“是。”管家道,“太子妃對小少爺寵愛有加,經常接他去宮里陪小殿下一起玩耍。”
他口中的小殿下,正是楚圣塍與太子妃戴越目前膝下唯一的孩子,我記得,是叫“楚嶙”。前天楚圣塍才剛發過瘋,揚言要懲治宗巖雷,今天太子妃就派人接走了宗寅琢,這種時機不免讓人多想。
不過,虞懸和楚圣塍目前還在沃州處理邦鐸的身后事,短期內回不了白玉京。看管家神色自若,宗巖雷也沒有阻止的架勢,想來這種太子妃的“召見”早已稀松平常,應該不存什么危險性。
宗巖雷讓我老實待著,那一天我就哪里也沒去,只窩在會客用的大書房里,看了一下午書。
晚飯時,宗巖雷仍未回來。管家招待我在小餐廳用餐,無論是食物、飲品還是服務都堪稱一流。
遙想上一次在這張桌子上吃飯,還是四個人一起。那時候我覺得桌子小得有些局促,如今只有我一人用餐,又發現桌子其實挺大的,放了我的餐具,還有頗大一塊空著的面積。
吃完飯,我照舊回書房消磨時間。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零星小雨,雨絲一滴滴打在窗玻璃上,順著透明的表面匯聚成一條條淺淺的溪流。我蓋著毛毯躺在沙發上,或許是暖氣烘得眼睛發干,又或者是用眼過度,我那只唯一視力正常的左眼逐漸感到一陣酸澀。
我將書本扣在身前,閉上眼打算小憩一會兒,宗巖雷便是在這時回來的。
比他的人更先抵達我感官的,是他身上淡淡的煙草混合香水的氣味。隨后,略帶涼意的皮手套劃過我的側臉,緩緩下移到我的脖頸,在我貼著創可貼的地方來回摩挲了片刻。見我還不睜眼,那手指又往下,挑開我的衣襟,眼看要解我扣子……
我一下睜眼,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語帶無奈道:“少爺,對睡著的人做這種事……不好吧?”
“睡著的人?”宗巖雷可能是進門進得急,連大衣都沒來得及脫,身上還帶著一些戶外的水汽,“你不是在裝睡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自己的手,隨后唇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轉身脫掉大衣,丟在一旁的沙發上。
“這怎么是裝睡?”我坐起身,解釋道,“我看了一下午的書,眼睛有點干,剛閉眼準備休息會兒你就回來了。”
“看了一下午的什么?”原本扣在身前的那本書,因我的起身掉落到膝頭,他掃了眼封面,眉心微蹙,“怎么看這本書?”
“隨便抽了一本。”我將那本名為《牛虻》的革命圣經合攏,若無其事地把它丟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