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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巴胺?”我挑了挑眉,看向對面的葉束爾。
“在神經生物學領域,多巴胺是人體獎賞機制的核心通路,它驅動著我們追求目標、突破自我、變得快樂。哥,你不覺得很符合‘自由意志’的理念嗎?”離開實驗室,他換上一身休閑的裝扮,笑得又毫無心機,看起來就像個未出社會的大學生。
“所以,要怎么用它?”
“你戴著它,它自己會掃描周邊環境,捕捉密鑰的‘氣息’。我懷疑密鑰被鎖在一個‘法拉第籠’里?!?
法拉第籠,通俗而言,可以理解為一個電磁屏蔽裝置。它既能隔絕外部電磁干擾,守護內部空間的純凈,又能封存內部的電磁信號,避免其向外泄露。
這類具備特殊結構的空間,常見于軍事、金融等對數據安全有著嚴苛要求的機構。不過,若只是用來安置一把小巧的密鑰,這個“籠子”的規模應該不會太大。
“被關在籠子里也能找到?”放下胳膊,我把玩著那枚小到不起眼的銀色胸針,道出心中疑惑。
“哥,你知道現在的元世界,其實都是太陽神集團開發的ai構建的吧?”葉束爾想了下,不答反問。
“嗯,知道。”
太陽神集團的這個ai,說來很有些爭議,不過不是千篇一律的對于ai安全性的爭議,而是它的名字。宗慎安將它取名為“跋羅迦”,與凈世教信奉的那位日神同名。
此舉在當年引起不少蓬萊人的抗議,要不是后來凈世教教宗公開表示,這個名字得到日神顯化授意,這件事怕是有得鬧。
“日神不僅在現實世界中守護眾生,更在虛擬世界里創造萬物。這才是真正的,不滅的神祇。”老家伙三兩句就把“元世界”也攏進圣教的巨傘之下,可謂道行深厚。
“密鑰是一段最高權限的代碼,說白了,就是太陽神集團怕ai失去控制,在它身上栓的一根繩。誰掌握了這枚密鑰,誰就能駕馭跋羅迦,進而主宰整個元世界。如果說你的計劃是‘造神’,那么我的計劃,便是‘御神’?!?
葉束爾進一步解釋道:“為了安全,密鑰設定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往太陽神集團的主服務器發送定位信號,但現在信號消失了,所以我才猜它被鎖起來了。不過任何需要運行的設備都會留下痕跡,這枚胸針既可以捕捉到密鑰釋放的信號,也可以發現法拉第籠運行的電磁噪聲……”
我們身處于一間位于下城區的街邊餐廳,餐廳食物不算好吃,但勝在安靜。室外天寒地凍,行人步履匆匆,而我們坐在落地玻璃旁,就著昏黃的燈光,大談如何以凡人之軀,顛覆這座“神國”。
堪稱,隱秘而瘋狂。
“……大概就是這么個原理。”葉束爾解釋完,就像解了一道超級難題的小孩子,臉上帶著點期許地望著我。
“做得很好?!北頁P了一句,我舉起桌子上的蘇打水杯,輕輕與他碰杯,“愿我們的計劃都能成功。”
因為與宗巖雷八點還有約,我沒有坐太久,聊得差不多便起身叫了車。
下城區與上城區相隔較遠,當懸浮的士停在車隊大門口,已經是七點五十,我快馬加鞭、緊趕慢趕才終于在八點前躺進了神經導航艙。
一進入浮空之所,宗巖雷的邀請信息就彈了出來。接受后,我被即刻拉入一個模擬賽的休息室。
墻角燃著真火壁爐,墻上掛著復古油畫,厚實的地毯紋路精美又細致,這間休息室一看就是根據宗巖雷的喜好生成的。
壁爐前,他坐在一把單人沙發上,正在靜靜地看一本《gtc年刊》。
“怎么今天就約我訓練,您的傷不要緊了嗎?”
屋里光線有點暗,我左右找了下,才在室內一角找到勘察賽道的傳送門。
聽到聲音,宗巖雷從雜志里抬頭,視線隨我移動:“不要緊,我吃了止痛藥?!?
哦,對,我忘了這會兒不是正賽,是可以服用止痛藥的。
“還是多休息一下比較好,今晚12點前結束吧?”手掌握住門把,我提出自己的建議。
宗巖雷那頭許久沒有動靜,我不解地看過去,發現他一直在盯著我的衣服。
“少爺?”
“你還穿著外套,你剛回車隊?”他對上我的眼睛,“怪不得下午那么著急走,和誰約了吃飯嗎?”
如果給我按上心跳監測儀,此刻心電圖上的波形,必然在瞬間呈現出一種夸張的、劇烈的震蕩。
嘖,真敏銳啊。
緊了緊門把,我只用一秒鐘就想好了對策:“沒有,我只是一個人覺得無聊,去市中心逛了逛,然后獨自吃了頓飯。下午我倒也想多留啊,但您那么忙,小少爺又睡了,我一個人……多少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