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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卑鄙的賤民!”他一眼鎖定我,上前揪住我的衣襟,揚起拳頭就要揍我。
“住手!”
應(yīng)該是沒看到有宗巖雷在,一聽到他的聲音,蘭斯的動作都停頓了少許。而我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拽下他的胳膊,猛地一拉一擰,強行將其扭至身后。
蘭斯發(fā)出一聲痛哼,還想掙扎,被我狠狠推到墻上。
“你,你放開我!”
“兄弟,火氣別這么大啊,我怎么你了?”我從后面壓住他,不讓他亂動。
那一邊,宗巖雷將受到驚嚇的宗寅琢交給春嬸,由她帶離會客室,隨后從地上撿起掉落的花束,重新放回茶幾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蘭斯?比賽期間,你無故攻擊其他車隊的另一名領(lǐng)航員,我可以向裁判委員會投訴你,要求禁你的賽。”宗巖雷抬了抬手,示意我放開蘭斯。
我松開手上力道,退后幾步,躲到了宗巖雷身后。
蘭斯捂著肩膀轉(zhuǎn)過身,臉上已沒了方才要揍我的兇狠,全是楚楚可憐。
“宗先生,這賤民實在是太危險了,決不能讓他和小……小少爺待在一起。您沒有刷到網(wǎng)上那些他打人的片段嗎?他簡直是個暴力狂,他絕對會給您帶來麻煩……”
“他活該。”
蘭斯一怔,錯愕地看著宗巖雷:“什、什么?”
“被打的那個人活該。”宗巖雷涼涼道,“而且要說‘暴力’,或許,你剛剛在我孩子面前行使的才叫暴力?”
“我……”
“如果不是醫(yī)生叮囑我這段時間要避免劇烈運動,你的肋骨恐怕已經(jīng)全斷了。你應(yīng)該好好感謝我的醫(yī)生。”說罷,宗巖雷抬起長臂,直指大門,“現(xiàn)在,滾出去,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我這角度看不到宗巖雷的表情,但從蘭斯瑟縮的反應(yīng)來看,該是很可怕的。
“如果你再騷擾我,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自薦枕席、死纏爛打的錄音上傳網(wǎng)絡(luò)。”
蘭斯的臉色蒼白到看不到一絲血色:“你……你錄音了?”
“滾。”宗巖雷并不回答他。
蘭斯咬了咬唇,沒法兒了,只得滿臉難堪地緩緩朝外走去。
我沖他擺擺手,做了個“再見”的口型。
他看到了,不甘地瞪我一眼,加快腳步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我內(nèi)心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你真的錄音了?”
“你沒事惹他干什么?”
我與宗巖雷的聲音近乎重疊在一起。
眉心隱隱蹙起,眼眸中滿是不耐,每個五官、連呼吸都在用力。他這表情我很熟悉,他在忍痛。
我的視線一點點下移,落在他受傷的左下腹:“少爺,您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第28章 小鳥就該自由自在的
墻壁上鋪陳著花哨的織物壁紙,腳下是有著繁復(fù)花紋的厚實地毯,碩大的黃銅吊燈從高聳的天花板垂吊下來,四柱大床上滿是柔軟蓬松、毫無棱角的枕頭。
這是一間十分“貴族”的臥室——昏暗、華麗,沒有生機。
……哦不,現(xiàn)在是“昏暗、華麗,有一點生機”。
我?guī)淼哪鞘ū煌咨撇暹M花瓶里,擺放在了臥室陽光最充裕的窗戶邊。藍星花與飛燕草交織成一片藍紫色的海洋,淡綠色的蝴蝶洋牡丹舒展著纖細的莖葉,零星點綴其中,每一片花瓣都泛著珍珠色的光澤。成為這腐朽空間里,唯一的一點亮色。
“我都說沒事了。”宗巖雷坐在床沿,雙手撐于身后,上衣扣子盡數(shù)解開,大方任我檢查他的傷口。
巴澤爾果然厲害,只是一周,那道曾經(jīng)血肉模糊的猙獰傷口已經(jīng)完全收口,長出了粉色的新生組織。乍眼一看,還挺像是閃電或者枯樹形狀的文身。
“馬上就要去玄圃了,您還是悠著點。”我蹲下身仔細查看著,興許是方才拉扯到了,這會兒傷處有些輕微的紅腫,但如宗巖雷所說,應(yīng)該沒有大礙。
“你倒是比我還要關(guān)心比賽。”宗巖雷探身拉開床頭柜抽屜,從里頭拿出一支筆形注射針劑丟給我,“100iu,打在傷口周圍兩指處,上下左右一共四針。”
幸虧我一直關(guān)注著他的動向,有驚無險接住了注射筆。
“因為……我也想讓您贏啊。”
消毒、換針頭、將刻度旋轉(zhuǎn)到指定數(shù)字,最后注射。落針時,雖說我已經(jīng)盡量快狠準(zhǔn),宗巖雷的身體卻還是瞬間緊繃起來,連腹肌輪廓都更分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