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孔凈不再管陳端上不上課、不上課都在干什么都和誰來往,陳端也不再拿孟書宇說事,也不再逼著她要一個答案。
但是偶爾的見面,他們會接吻會擁抱。
有次晚自習下課,陳端來給孔凈送東西。
機車駛過無人的霓虹街道,阻停在學校后門,陳端摘下頭盔甩了甩亂發,并不把東西遞過來,而是先問一句:“想我沒?”
蟲鳴唧唧,星光漫天,卻不及他兩顆酒窩盛裝的浪漫。
孔凈站在生了銹的鐵門內沒說話。
圍墻不高,因為以前經常和阿禾一起在森林里瘋跑,她借助旁邊一棵芒果樹輕盈翻上墻頭。
“相信我嗎?”陳端站在墻下朝她張開雙臂。
孔凈想到初中畢業那邊她和陳端深夜造訪石坑,跌落的失重感和隨即被托住的安全感,也似那晚重現。
不同的是,抱住就抱住了,沒有再分開。
孔凈踮起腳尖和他親吻,細密暖熱的觸感,今天的陳端是溫柔的陳端。
盡管時間緊迫,孔凈還是接過頭盔跨上機車,她伏低上半身緊緊抱住陳端的腰,晚風激烈,心跳鼓噪,街道和樓房在視域中變成斑斕色塊,急速消退。
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那句“想和你私奔 奔向最遙遠城鎮”在耳邊和心上反復吟唱。
趕在宿管阿姨關門的最后一分鐘跑進宿舍樓,躺下之后仍感覺在風中。
孔凈抱住被子就像抱住了某個人。
手機嗡鳴聲把孔凈的思緒拉回來。
【嗯,五分鐘。】
陳端回復。
屋里衛生堪憂,盡管孔凈前天才回來打掃過一次。
她一進門就打開窗子通風,掃帚掃過床前,孔大勇雙腿和拐杖杵在原地,一點沒讓的意思。
孔凈繞過他,拐杖底端伸過來按住掃帚,孔大勇問:“你媽媽真的什么都沒留?”
他還是不死心,結發夫妻二十多年,總覺得李賢梅不至于把事情做這么絕。
孔凈扯了下掃帚,拐杖失去平衡在地板上磨出一聲銳響。
“沒有。”
孔大勇胸口劇烈起伏,他是地|雷型人格,隨便一個理由就爆炸。
陳端不在,孔凈以為他又要借此發揮一番。
孔大勇把拐杖往床邊一扔,從兜里摸出煙盒,深吸慢吐,完全不顧孔凈剛打掃過,煙灰和煙蒂隨意落在腳邊。
孔凈正要去陽臺絞毛巾擦灰塵,孔大勇伸出夾煙的粗短指頭把她叫住,“陳端……跟沒跟你說過他家里的事?”
“什么家?”孔凈都是把孔大勇的話左耳朵進右耳多出,過了兩秒才反應出這話什么意思。
“他爸媽不都去世了,家里親戚也都不在了嗎?”孔凈盯著孔大勇的眼睛。
孔大勇“嘿”一聲,居然笑了下,咕噥著,“老子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怪也怪老子養了他這么多年,連聲爸都不肯喊。格老子的,看最近的表現,老子都怕哪天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被他用枕頭悶死……”
前言不搭后語。
“爸!你胡說什么?”
孔凈抬高音量,她懷疑孔大勇有雙相和被害妄想癥。
換在陳端角度,這件事情的最優解是直接撒手不管。
又不是親爸,這些年說是養了他其實也就是給了口飯吃,還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孔大勇把恩情說得比天大,其中寥寥溫情早就被他那一鋼管敲碎。
“在說什么?”
鑰匙插進孔洞,陳端推門進來,聽見孔凈的聲音,他斜眼朝坐在床上的人看去。
高大身影走進狹小的出租屋,天生帶著壓迫感。
孔大勇警惕地回視一眼,也不笑了,挪了下屁股,轉向陽臺方向。
陳端帶了熟食和盒飯回來,孔凈很自然地接過,把熟食倒出來裝在盤子里。
為了方便孔大勇,簡易餐桌就架在床前,孔大勇低頭大口扒飯,一句話不吭,老實得不行。
孔凈不合時宜地想到,惡人自有壞人磨。
因為趕著回學校,盒飯只吃了一半。
“我送你。”陳端跟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