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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和小章魚沒留下吃晚飯,七點不到就溜了。
走之前,阿禾囑咐孔凈,要是她家里人打電話問她在哪里,一定不要穿幫。
“我跟你說,小章魚太壞了,好早就把房間訂好了,雖然我也很想他……”阿禾伏在孔凈耳邊,說到這里自己先臉熱了,“哎呀你不懂啦,等你交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中午剩下的食材還很多,孔凈和陳端圍在矮桌邊繼續吃火鍋。
陳端不吃辣,鴛鴦鍋里的番茄菌湯和麻辣牛油分別朝向他們,看似涇渭分明,被熱力催生的霧氣裊裊升起,在半空中糾纏融合。
兩人都被熏得一身火鍋味,務必洗澡才能清爽。
熱水器儲水容量不夠,天氣熱的時候還好,水溫不需要那么熱,夠兩個人洗。現在就不行了,一個人洗完另一個人非得等上二三十分鐘水才重新燒熱。
陳端坐在椅子上擺弄手機,是想等孔凈洗完之后用涼水沖沖就了事。
孔凈背對著站在床尾的收納箱前拿換洗的衣服,順便也把他的拿出來。
走向浴室途中腳步頓了頓,孔凈回頭問他,“不洗嗎?”
陳端一愣,檸檬黃的光線暈染開,他撞上孔凈清白視線,懷疑自己幻聽。
“是我想的那種洗法嗎?”
孔凈老是不按牌理出牌,陳端還沒接觸到熱水,身體已經熱了。
孔凈沒答這句,抱著兩套睡衣進了浴室。
距離除夕夜那次,已經快過去一周。
這期間他們晚上抱著睡覺,卻只接過一次吻。
初嘗之后,陳端時常有反應,或許是為了證明他并非孔凈所說的動物性,他連浴室都不去,硬生生等待自行消解。
屋子就這么大,就像lily說的轉個身都能碰到頭,孔凈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不置一詞,不予理會。
態度冷清到讓陳端感覺他單純生理性的反應都有罪。
熱水淋灑,逼仄的空間很快盈滿霧氣。
對面樓的燈火隱約從墻上的窄窗漏進來,但因為沒開燈,所以視物不明,只能靠觸覺、聽覺和嗅覺來探索。
墻壁上的瓷磚反而是涼的,孔凈手掌貼上去的時候被激得微微抖了一下。
陳端以為她的反應是由其他造成的,盡管難耐,他還是克制地提醒,“孔凈,沒必要開場就玩這么大。”
“你不想嗎?”
孔凈把濕發捋到一邊,回頭說話的時候,頂上的熱水從張開的唇瓣流進去。
“孔凈……”
“叫姐姐。”
陳端太陽穴一跳,“姐姐……”
孔凈蜷起十指撐住墻面。
“你是在懲罰我嗎?”
這樣的場景陳端此前連幻想都不曾。
“我記、得你之前……說這是、獎勵。”
“可是——”
沒可是,孔凈偏轉著臉在黑暗中準確咬住他的唇。
時間有點久,熱水慢慢變成溫水,在徹底成為涼水之前,陳端盲摸關了花灑。
放在置物架上的衣物都被濡得半濕了,他張開一條浴巾。
“我自己來。”
孔凈沒讓他幫,簡單擦了擦,穿上衣服就先出去了。
陳端出來時,聽見“嗡嗡”聲,孔凈在吹頭發。
以前,在他們還維持清清白白的姐弟關系時,陳端經常幫孔凈吹頭發。
因為孔凈的頭發又長又密,她嫌麻煩就會偷懶,吹風機沒運轉兩三分鐘就關了,但是水汽悶在發絲里隔天起床又會頭疼。聽她念叨兩次之后,再遇見她不好好吹頭發的情形,陳端就會代勞。
孔凈坐在桌前看書,他站在椅子后面很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幫她全部吹干。
奇怪的是,突破界限成為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之后,陳端好像反而失去立場為孔凈做這類日常小事。
“我們聊聊。”
陳端被這種詭異的氛圍弄煩,盡管半個小時前他才在那個淋滿熱水的空間獲得無上快樂。
吹風機沒關,孔凈回頭看他一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