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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北看著方應均,能看出他腰背和肩椎受了重傷,血是從這兩個地方流出來的,其他的,他不敢妄下定論。
但他還是相信方應均,覺得他作為頂尖外科醫(yī)生,應該知道怎么在保護郝時的情況下避開要害。
抱著一絲猜測,鐘小北附身問方應均。
“方應均,我是鐘小北,能聽到我說話嗎。”
方應均指尖朝呼吸機的方向動了動,鐘小北立即明白,幫他摘下呼吸罩,仔細去聽他說話。
“不能動這個!”車上的醫(yī)護要攔鐘小北,鐘小北馬上抬頭,“我和患者都是s市第一醫(yī)院的醫(yī)護,我現(xiàn)在需要聽患者講述病情。”
他的神情和聲音都很嚴肅,并且?guī)Я艘还蓮姶蟮臍鈭觯F(xiàn)場醫(yī)護一瞬都被震住。
鐘小北再次低下頭,“你說,我聽著。”
方應均:“我的胸腰椎壓縮性骨折,椎關節(jié)錯位了,還有……左側(cè)第六到第十肋骨也骨折了,可能傷到了脾臟……”
“好。”聽完,鐘小北又迅速幫他戴上呼吸罩,接著把他的話復述給周圍幾個醫(yī)護,并加上一句,“他是外科醫(yī)生,請各位務必醫(yī)治好他的手。”
在場的一名醫(yī)生此時仔細去看方應均的臉,不一會兒,驚訝道:“這是方應均方醫(yī)師吧。”從把方應均抬到擔架上開始,他就覺得他眼熟,現(xiàn)在總算想起了,“我去年去過s市第一醫(yī)院進修,見過這位副主任醫(yī)師。”
“是他。”鐘小北點頭。
話音落,另兩名醫(yī)護也驚訝起來。
“這么年輕的副主任醫(yī)師。”
“副主任醫(yī)師,難怪受了這么重傷還能清晰說出自己的傷勢。”
知道患者的身份,醫(yī)生眼神更加堅定,“你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搶救方醫(yī)師。”
救護車順利開到醫(yī)院,鐘小北看著方應均進手術室。
夜里接近零點,手術燈終于變綠,方應均脫離危險。
徐衍帶著處理好傷口的郝時來到方應均病房,看到方應均纏滿紗布的手,郝時又哭了一場,然后哭暈了。
“沒事,只是太累了,扶他回去休息吧。”
徐衍診完脈,和鐘小北一起把郝時送回病房,又合力把郝萌送回家,最后才各自來到方應均和郝時的病房,拿起手機給對方發(fā)消息。
鐘小北:【累了可以趴著休息一會兒,旁邊有床】
徐衍:【我不累,小時傷勢不大,你休息一會兒,等明早他醒了,你再告訴我】
鐘小北看著徐衍的消息,想了想,又發(fā):【要不你來這邊,方應均我看著,重癥我比較有經(jīng)驗】
徐衍:【不必,應均現(xiàn)在脈象平穩(wěn),如果有事情,我會按護士鈴】
鐘小北這才放下心,倒向郝時旁邊的空床位。
第二天一早,徐衍過來找鐘小北,說制造這次爆炸的兇手找到了。
“找到了?”
鐘小北驚訝,說實話,他不太相信蓮州派出所能有這個效率和速度,一夜之間抓到嫌疑人,以以往蓮州派出處抓偷車賊磨嘰半年的事跡,這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果然,徐衍又說:“兇手自己去投案自首的。”他頓了頓,舉起手機,“你看看這個。”
徐衍給鐘小北看的是一張監(jiān)控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拿著一捆麻繩一樣東西,抬著頭正看著攝像頭。
是他!鐘小北認出人,放大照片,依稀能看見男人手里還攥著一把黑色小刀,那把刀,正是那天從他大衣口袋里掉出來,他上前幫忙撿起還回去的刀。
鐘小北又看回那人的臉,不可思議問:“他為什么要炸藥材廠?”
徐衍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劃過圖片給鐘小北看另一張圖。
這張圖是一則新聞報道,只有文字,沒有圖片。
鐘小北念出報道信息:“近日,蓮州縣發(fā)生一起令人痛心的悲劇,一名年僅16歲的花季少女,因長期過度減肥,導致身體嚴重透支,最終不幸猝死……”
“這是……”
鐘小北看向徐衍,徐衍解釋:“這名去年九月猝死的姑娘,是那人的女兒。”
鐘小北瞪大眼睛,徐衍劃回男人的照片,繼續(xù)說:“他是本地的一名煙火商販子,借著近日縣里舉辦煙火表演的便易,偷偷將大批煙火運到縣里,然后將煙火改裝成炸彈,為的就是引爆藥材廠,燒毀一批藥材。”
“燒毀藥材?”鐘小北不解,“什么藥材。”
徐衍:“麻黃。”
鐘小北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確定是麻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