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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你,就像方先生喜歡我哥一樣。”
月色寂靜,入了夜,蓮州兒童福利院的孩子們早早休息,院子里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風吹過光禿禿的石榴樹,一旁的小倉庫門縫間卻漏出絲絲昏黃的燈光。
里面有人,一個西裝革履,一絲不茍,而另一個,披著一件厚重的大衣,腰帶扎緊,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站在倉庫的正中,沉著眸對視,沒有一絲聲音,仿佛連呼吸也停滯。
一陣大風鉆進門縫,嗚嗚叫了幾聲,終于有人先開了口。
方應均:“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郝時不回話,一步步,略微僵硬地走到方應均面前,雙手微微發顫,解開大衣上的腰帶。
方應均盯著他的動作,目色驚然,“你干什……”
話音未落,大衣解開,里面什么都沒穿,白皙,勻稱,起伏高點以及關節處泛著淡淡的粉,一副讓方應均無數次沉淪的身體就這么赤裸裸敞在他面前。
那些漂亮的骨骼肌肉,方應均太知道摸向哪一塊會觸發什么反應,他倒吸一口氣,想移開眼,卻怎么也動不了。
郝時冷笑一聲,說話了,“謝謝你的錢,你不就是想玩么,玩夠了,就回去吧。”
說完,他不抖了,膝蓋一曲,直直跪下去解方應均的皮帶。
熟悉的順從姿勢,卻不是他給出的“指令”,方應均如夢初醒,拉住郝時的手,“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
郝時還是笑,笑得很魅惑,“那你為了什么。”
像是下定了決心,方應均深深呼吸,“跟我走。”
“……跟你走。”郝時不可思議地重復著他的話,臉冷下來,“方應均,我為什么要跟你走?我的家人在這里,我的學生在這里,屬于我的一切都在這里,我為什么跟你走。”
他面無表情,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溢出來,淚水滑過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淚痕。
郝時是杏仁眼,眼角有點下垂,這樣的眼睛很溫順天真,可他偏偏吃了太多苦,不能天真,眼上總是蒙了一層冷漠的冰霜,只有在哭的時候,那層冰才會破碎消融,露出原本的柔軟。
因此方應均喜歡看他哭,抵死纏綿的時候,甚至還會很惡劣地故意把他弄哭,仿佛只有他哭了,他才是完完全全地掌控、占有了他,那樣,他會感到無比的滿足和愉悅。
郝時哭了,方應均應該興奮,可不知怎么了,看見他的淚痕,他心如刀割。
方應均顫抖著跪下,抱住郝時,“我可以帶你們一起走。”
郝時像一個人偶,麻木地任他抱著。
良久,郝時仰起頭,望著頭頂努力發光但依舊昏暗的燈泡。
“方應均,你知道我是做了多大的決心才來到這里的嗎?”
“我知道。”
月色映照在她眼眶里,亮得天真無邪,她眨了眨眼睛,又說:“方先生想帶我哥回s市。”
“你……”鐘小北想問你是怎么知道他們的事的,可轉念一想,這問得很多余,就方應均今天看郝時的眼神,郝萌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們之前的關系。
“你怎么看他們……的事。”
鐘小北問得很忐忑,這是他第一次問別人對于這種事的看法,對方還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女孩。
雖然郝萌和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可終究還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孩子,說什么都有可能。
鐘小北做好了各種準備,然而郝萌的回答還是出乎了他意料。
“方醫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哥是這個世上最愛我的人,他們在一起,我能怎么看呢。”郝萌擺弄手里的糖畫,依然在笑,“而且我覺得方先生很喜歡我哥,我哥也挺喜歡他,就是不知道他們在鬧什么別扭。”
鐘小北看了看徐衍,徐衍挺了解方應均,說:“且不說你哥,若是他們在一起了,你可能又要和你哥搬離此處,這里的孩子也很喜歡你們,這樣離開,你沒關系嗎?”
步入社會前,我們大多都有一個相對固定的社交圈,可頻繁地更換學校和住址,面臨的就是社交圈不斷被打破再重塑,這就意味著你很難交到知心的朋友。
這不是一件小事,郝萌卻不以為然,“沒關系啊,我現在身體好了,以后還有很多時間,可以交很多朋友,對我來說,在哪里都一樣,至于孩子們,即便我們走了,方先生還有你們也不會不管那群孩子,我沒什么可顧慮的。”
說著,她看向鐘小北,聲音無比沉靜。
“鐘哥哥,我愛我哥,我覺得方先生是除了我以外最愛我哥的人,我當然希望我哥被其他人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