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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周玉成的爺爺嗎?”陳筱冰問。
鐘小北點頭。
“他爺爺其實挺厲害的,一輩子都在幫鄉(xiāng)親行醫(yī)看病,可無奈老人家年紀大了,確實適應不了現(xiàn)在的醫(yī)療考試,所以一直沒能考下執(zhí)業(yè)證。”
陳筱冰皺了皺眉,繼續(xù)說。
“周玉成知道爺爺?shù)碾y處,從小就立志學好中醫(yī),可高考那年,他爺爺因為違法行醫(yī)被拘留罰款,他受影響發(fā)揮失常,沒能去成理想的中醫(yī)大學,去年考執(zhí)業(yè)證,又因為爺爺突然病倒,他擔心見不到爺爺最后一面,直接棄考回去了,然后今年……”
陳筱冰沒說下去,鐘小北接話:“考證隨時都可以考,親人只有一個。”
換做是他,他也會靠不猶豫地選親人。但他覺得周玉成不會隨便放棄,又說:“等事情處理好了,他會回來的。”
他回來,你這個臨時工不就被擠掉了嗎。陳筱冰一時不知道該說鐘小北單純還是善良,抿唇笑了笑,“但愿吧。”
“哦,對啦,我們這兒上班是要穿工作服的。”
陳筱冰忽然想起這件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要穿漢服,這是老板規(guī)定的。”
“……”
鐘小北怔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牛仔褲,又悄悄瞥了瞥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徐衍。準確說,是看他身上的衣服。
徐衍整天在他面前晃,他早就看習慣了他那一身戲服一樣的衣服,可是要他也穿這種衣服,他總覺得有點別扭。
“我從來沒穿過漢服。”鐘小北如實說。
“那正好試試呀,你這身材,穿啥不好看啊。”
陳筱冰說話也直白,鐘小北聽了又是一愣。
“你先去針灸區(qū)坐一會兒,我先去幫你找找工作服,一會兒去找你。”
說著,陳筱冰蹦蹦跳跳去了另一片地方。
終于走了。
徐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里還是不痛快,但那種不痛快,似乎又與之前的不大相同。
一個人是否心悅一人,是可以通過眼神察覺的。同是對話交流,他并沒有在陳筱冰眼中看出類似李然發(fā)出的那種愛慕感。或許陳筱冰只是單純將小北當做朋友。
可小北呢,面對如此開朗活潑的姑娘,他會不會突然開竅,日久生情?
徐衍憂心忡忡,目光盯著鐘小北一刻不敢移開。他看著鐘小北的臉,又看了看他鎖骨上漸漸淡去的痕跡,眼眸暗了暗。
那是他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做了兩回。一回意外,一回刻意。
第一回,是月黑風高夜,小北與他撲流螢,嬉戲玩鬧后大汗淋漓躺在草野上。他衣衫凌亂,沁了水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起銀光,喉結(jié)與鎖骨的凸起處尤為惹眼,他情動難耐,在他熟睡之際,意外失了理智,沒輕沒重在他身上留了痕。
而第二回,是一句“晚安”后,他想起白日里眾人發(fā)現(xiàn)痕跡之后的反應,是震驚,是默認,是他不必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眾人就能知道小北身邊有個親密的“人”。于是他又刻意加重了他存在過的痕跡。
他來去無蹤影,此痕跡,不能消失。
徐衍暗暗念著,鐘小北回眸間,看見了他靜默又陰郁的神情。
“你怎么了?”鐘小北疑惑問。
“沒什么。”徐衍一瞬恢復成平常模樣,笑臉迎上,“我一會兒可以助你更衣。”
“?”鐘小北更不解了,“什么更衣,我又不是小孩了,穿個衣服還能穿不明白?”
然而十分鐘后——
鐘小北站在更衣室里,對著幾件長得幾乎一樣但又有些不一樣、又白又綠的長衫皺眉發(fā)呆。
這,哪件穿里面哪件穿外面?
還有這個三米長的腰帶,要怎么系在腰上?
怪不得古代人穿衣服需要人伺候,這復雜衣服誰穿得明白!
鐘小北無奈,只能對著門外輕喊一聲。
“徐衍,你進來。”
徐衍候在門外,聽見呼喚聲,不由勾起唇角笑了。
又過十分鐘。
“徐衍……你確定這衣服是這么穿的?”
鐘小北扒拉了一下衣領衣袖,不自在地看了又看,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他見過周玉成穿漢服上班,但是人家穿的那套挺正常的,而他這套,莫名有種繁瑣又奇怪的感覺?
“徐衍?”
見徐衍不回他話,他又喊一聲。
而此時,徐衍正癡癡看著穿漢服的鐘小北,一言不發(fā)。
毫無疑問,小北的身材是很適合穿漢服的。他清瘦,但不柔弱,身長玉立,薄薄一片,但胸脯那處卻把衣服撐得很豐滿,加上細腰,寬肩,貼身的面料勾勒出精致挺拔的身形,只需靜靜站著,就能讓人看丟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