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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窩在鐘小北懷里,雖享受,但牙癢癢。
為何貓可以他不行,他比貓差嗎?
他越想越氣,氣得抽出爪子啃了一口,緊接著氣沖沖離開貓身。
徐衍看著鐘小北入睡,伸出手試圖感受他均勻起伏的呼吸。
沉靜。許久。
他收回手,心中暗念。
他不想做鬼,也不想做貓,他想做人。
做能觸碰到他的人。
*
鐘小北面癱好了個大概之后,挑了個時間去找郝時。
“抱歉啊,最近比較忙,這頓飯一直拖到現在。”
鐘小北從廚房端出剛煮好的芋子羹,又說:“這個菜我也很久沒做了,不知道味道還對不對。”
“沒事,反正她也忘了。”
郝時談談回一句,不客氣地拿起碗筷自己盛。
“什么?”
鐘小北沒聽懂,隨口又問。
郝時:“我妹妹。”
之前他妹妹想念蓮州菜,可第三次化療結束之后,她再沒提過這件事,或許已經忘了。
“你還有個妹妹啊。”
鐘小北沒想到他還有個妹妹,語氣有些驚訝。
“嗯,十五歲。”
郝時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鐘小北喝了一口熱湯,依舊是隨口回一句,“那應該在上高中吧。”
郝時頓然,一勺湯懸在嘴邊,不一會兒,若無其事般喝下。
“在醫院。”
“化療。”
郝時淡然說著,但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分,鐘小北聞聲怔住。
化療,是一種使用強效藥物來殺死癌細胞或阻止其生長擴散的治療方法,主要用于治療惡性腫瘤。
十五歲,花一樣的年紀,卻被癌癥困在醫院。
想到這里,鐘小北一口湯哽在喉間,他明白了郝時為什么要直播賣笑賺錢,他在給妹妹賺治療費。
“對不起啊。”
問了不該問的東西,鐘小北不知道說什么,只沉沉道了一聲歉。
“你道什么歉。”又和你沒關系。
郝時頓了頓,看了一眼鐘小北,突然又說。
“你呢,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應該是你媽媽吧。”
郝時隱約記著他在電話里提了治病和籌錢的事。
“是我媽打的電話,不過生病的是我小姨。”
鐘小北答。
“你們還管親戚的事?”
郝時疑惑。在他看來,一旦遇上出錢出力的大事,哪怕是血脈相連的父母兄弟,也難免冷漠無情,更何況是旁系的親戚。
“平時都是我小姨照顧我媽。”鐘小北解釋,“我總不能忘恩負義吧。”
郝時聽見鐘小北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嘲一般笑了笑。也是,不是每個家庭都像他家一樣操蛋。
他又看了看鐘小北,問起他直播的事。
“你最近好像都沒直播。”
鐘小北點頭,正想說自己最近臉上出了毛病停播了,誰料下一秒,他看見自家的貓從臥室里出來了,貓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衫的長發男鬼。
“你怎么出來了?”
鐘小北表面在和貓說話,實際上是和鬼說話。
不是讓他老實待在臥室里別出來嗎?
“貓兄想出來,我便陪他一起出來了。”
徐衍想都沒想,直接把鍋推到小貓身上。小貓似乎能聽懂,豎起尾巴,回頭朝他不滿地“哇嗷”了一聲。
“……”鐘小北尷尬地朝郝時笑了笑,“抱歉,我家貓平時喜歡上桌吃東西,我把他先帶回屋里。”
說著,鐘小北連忙起身撈起小貓,并且暗暗警告徐衍,“跟我進去。”
徐衍看了一眼桌上熱騰騰的羹湯,又瞥了瞥桌邊坐著的清秀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徐衍。”
鐘小北又低低念了一聲,徐衍才不情不愿飄進屋。
把貓和鬼都帶回房間,鐘小北回到桌上,回答郝時剛才的話。
“我最近比較忙,沒空直播。”說起直播,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哦對了,你的衣服,我一會兒還給你吧。有天我穿著自己的衣服直播講鬼故事,效果也挺好,大家好像還挺喜歡聽鬼故事的。”
神他媽喜歡聽鬼故事,他們只是饞你身子罷了,另外還想聽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