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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叫李果果,老爹走了之后和媽媽相依為命,他覺得得做個男子漢了所以去派出所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李果。”
這是寶寶大律師做的背景調查,還挺感人的。
謝開云那天沒仔細看他被湯問程又拐回市中心了,如今才打量一番李果,想他這么輕飄飄一個人哪兒來的牛勁?遂對著身后的老馬調笑道,“就是他三年前砸了你的辦公室?”
三年前,馬朝陽要給他二十萬封口費。
李果轉身把老馬桌上一個硯臺給砸了,他附庸風雅,其實毛筆字一個也寫不來。
為了折磨李果,專門定損定了個三十萬,要李果把錢吐出來,不然就去坐牢。
這件事被王興福夾在中間徹底擺平了,李果總覺得欠了王興福,他不知道王興福是怕他去殺人。
如今李果卷土重來,馬朝陽一拍額頭,想著真是孽債。
謝開云接過那瓶礦泉水,笑了笑,心里罵了一萬遍湯問程,這事兒可沒那么巧,顧寶寧的花招自己也不是沒領教過,這里頭八成和他脫不了干系。
他對著李果笑笑,如沐春風,還挺謙和,“謝謝,挺貼心的。”
他讓老馬把人帶上去好好聊聊,“人家的需求都記下來,別只會跟我說聽見了。”
馬朝陽還沒來得及做最后的告別,眼睜睜看著謝開云就這么帶著人走了,眼睛滴溜兒轉,想謝開云的吩咐是什么意思?
——都記下來。
“成,你跟我上來。”
不過冤家路窄,李果今天既沒動手也沒張嘴,李果出息了,帶了個律師……一個不怎么正經的律師,虎口那兒還有個紋身。
韓嘉樹趕時間就沒坐下來,他晚上要去看演唱會,整個君榮幾乎都去,是江百合搞的“團建”。
馬朝陽笑出聲,喝茶的手都在抖,覺得李果天真愚蠢,問他打算告誰?
韓嘉樹拿出錄音筆放在他面前,“公開會面,請允許我為當事人記錄此次會談。”
馬朝陽不笑了,清清嗓子坐正,和李果大眼瞪小眼。
韓嘉樹掏出來的東西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麻煩轉交法務于七個工作日后給予我當事人書面回復,如果貴司有異議,可直接聯系我。”
馬朝陽看了看那份所謂的律師函,不看不知道,一看這百夢村是瘋了,還聯名按手印呢?
他疊皺的臉笑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去調過拆遷辦的存檔合同了沒?睜眼說瞎話,你怎么好意思年年來打秋風?”
馬朝陽有恃無恐的原因在這里:存檔合同上寫的賠償金,不一樣。
——百夢村拿的是陰陽合同,他們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里去,也還是拿不到錢。
這是當初王興福一塊兒唬著人簽的,說天價賠償,不好寫進存檔合同里,拆遷辦可是要嚴查的。
李果一拍桌子馬朝陽臉都沒抬,“你放屁!我們也有原件!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的!”
“東西呢?你拿來我瞧瞧?”馬朝陽問他要,可所有合同都被王興福收起來統一保管了,說安全。
李果氣呼呼地大喊:“不在我這兒!”
韓嘉樹心里罵了一聲:他摩托車不載別人,今天卻載了一頭豬。
馬朝陽對著那錄音筆嘆氣,“哎呀……這年頭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合同都沒有還睜眼說瞎話……”
韓嘉樹把李果按在凳子上,大拇指幾乎用力到李果的臉扭曲,疼得要命,他讓李果閉嘴。
那支錄音筆被韓嘉樹收起來放進了口袋,馬朝陽洋洋得意,說:“我讓前臺給你們打輛車?看你們這風里來雨里去也不容易。”
韓嘉樹說不用,他還要去看演唱會。
“明天約個時間咱們看看合同原件?早上九點?”韓嘉樹看看表,老馬的臉立馬陰了,不是說沒有嗎?
韓嘉樹點點桌子,“李果腦子不好,被你一詐就藏不住。其他人的原件暫時還沒有收,咱們只有自己的,不過法律效應也一樣,畢竟蓋了你們的公章,您說呢,馬總?”
李果出中發地產的時候恍恍惚惚的,什么時候原件在自己手里了?
他跟在韓嘉樹后頭問:“你有嗎?”
“沒有,讓顧寶寧想辦法。”
韓嘉樹站在門口給顧寶寧打了個電話。
顧寶寧當時正趴床頭在和湯問程視頻,青天白日,湯問程又要邀請他去辦公室的小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