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湯問程在他臉上嘬了嘬,“她一手的翡翠戒指,心疼那些戒指都來不及,舍得打我?”
悶笑后顧寶寧用指尖和他對著指尖,好像心意相通般預告了一聲:“我盡量不讓你難做。”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下,“我說的是李果這件事,我不是要和你對著干,就是覺得……他偏偏遇上了我,就好像冥冥中,”
冥冥中,他要走上顧豐榮的路。
原來這就是人生的意義所在。
他打開車頂的天窗,今夜沒有星星。
顧寶寧伸出手感受夜風,“有件事我以前沒告訴你。”
“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會傷心。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想,反正就瞞著你了。”
湯問程讓他更舒服地躺著:“韓嘉樹又替你踹過誰了?”
懷里的人抽笑,怎么就和韓嘉樹扯上關系了?
隨后顧寶寧輕輕地轉過身,將側臉貼在湯問程的胸口,“他替唐佟翻案后我幾乎沒有再和他說過話,”
這個他是顧豐榮。
顧寶寧覺得有些冷了,緊緊貼著,手也不自覺地揪著湯問程的領口。
湯問程攬著他拍拍他的脊背,“睡一會兒,明天再說。”
顧寶寧捂著他的嘴,不讓他打岔。“后來爸爸拿了律師協會的大獎,電視臺也都要等著采訪,上游輪的前一天晚上他叫住我,”
——“寧寧,你有什么想問爸爸的嗎?”
顧豐榮當時這樣問,看到塞著耳機的顧寶寧冷漠地拿下耳機說:“沒有。”他還停留在對唐佟父子的怨恨,自然無話可說。
不過他選擇用一種自己的方式來推翻對顧豐榮的崇拜。
顧寶寧閉著眼睛,像是出神般回憶那一晚的氣味、聲音、表情,他決絕地告訴顧豐榮:“我永遠不會做律師。”
之后顧豐榮死在了那艘游輪上。
湯問程不間斷地拍著他,試圖揮去一些陰霾。顧寶寧微微抬頭看他,“你知道爸爸的,他去哪里都會寫好備忘錄,那么謹慎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忘記帶哮喘藥?他,”
這個念頭在顧寶寧腦海中徘徊了太多年了:顧豐榮很有可能是自殺的,甚至,自己就是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顧寶寧失去了姐姐和母親,顧豐榮失去了女兒和妻子。
他們本該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卻又因為那樁舊案形容陌路,顧寶寧才十四歲,怎么體恤別人?
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生命的殘缺,命運剝離了他無法割舍的人。
他不再完整了。
湯問程的手掌忽地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再往下說,稍過片刻,指縫感受到了一絲溫熱……
這顆眼淚也許是這么多年來最真的一顆,抵過千金。
他要哄顧寶寧,把他圈在懷中,毫無縫隙。
他說顧豐榮早已經成了空心人,哪還記得自己的生死?
又說顧叔叔是慈父,怎么忍心怪你?讓你背負這樣的東西過一生?
“怎么會?這不可能,你把你爸爸想得太脆弱,他有自己的風骨。”
湯問程捧著他的臉,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愛人、親人、總是不夠,也不知道顧寶寧這輩子到底要什么,自己還能給些什么。
眉眼壓著心疼,他開口,:“我,”
可湯問程沒說下去那句話,他想,顧寶寧,我真是心都要碎了。
而顧寶寧在朦朧的淚中笑出聲,“我知道。”
他知道的。
湯問程的人生簡單得沒有任何目標,他出生在優渥的金池,英俊的容顏,很小的時候顧寶寧跟湯問程出門,二十出頭的湯問程有著令人艷羨的人生,有足以讓別人閉嘴的地位,如果沒有自己,湯問程照樣一生順遂。
顧寶寧是他唯一“甜蜜的坎坷”,自然幸福是加倍幸福,心痛也是加倍心痛。
顧寶寧在這樣的夜里忽然害羞,擦掉這種太過真實的眼淚。
于破曉來臨前告訴湯問程,“我很幸福,因為你愛我。哪怕有一天你不愛我了,也不會少一分。”
湯問程用指腹感受他濕熱的眼瞼,“這么懂事。”
好吧,假的。
顧寶寧冷笑,“做夢,演呢你看不出來?不愛我了就把你床照賣給西塘周刊,破罐子破摔!誰也別想好過!”